武車-自行車-自轉車/鐵馬過去腳踏車可是被視為「重要資產」與「交通工具」,不但要登記、驗車、繳稅,還得掛上專屬的車牌「香蕉牌」。日治時期延續到戰後(1972年停徵)的「自行車車牌史」「自行車」,更多鄉下人叫「鐵馬」,也有少數人稱為「孔明車」。戰後國民黨於在 1952 年起,改為每年徵收一次。自 1972 年起停徵腳踏車牌照稅。防盜神器「母子防盜車牌」1972年:自行車走入歷史與機車時代的來臨
在台灣,現在騎腳踏車上路是再自由不過的事。但在老一輩的記憶中,過去腳踏車可是被視為「重要資產」與「交通工具」,不但要登記、驗車、繳稅,還得掛上專屬的車牌。
這段從日治時期延續到戰後(1972年停徵)的「自行車車牌史」,不僅僅是一部交通工具的管理史,更折射出台灣基層社會的經濟變遷與常民記憶。
一、 日治時期:身分與資產的象徵「自轉車鑑札」
腳踏車在日治時期被稱為「自轉車」。當時一輛日本進口的腳踏車(如著名的「富士」、「運搬車」)售價不菲,往往需要公務員好幾個月的薪水,是不折不折的奢侈品與重要生產工具。
為了有效控管治安、防範盜竊,並開闢地方財源,台灣總督府引入了「自轉車鑑札」制度:
管理與課稅: 腳踏車所有人必須向地方政府(廳、州、郡等)登記,並領取一枚金屬製或琺瑯製的小牌子(即「鑑札」),通常固定在車頭龍頭下方,或是前叉的直桿上。
烙印制度: 除了掛牌,許多地方還會在車架的木質或金屬零件上「烙印」編號。當時要是騎著沒掛鑑札的腳踏車出門,可是會被警察攔下來盤查的。
二、 戰後初期:延續稅制與經典的「香蕉牌」
1945年戰後,國民政府接收台灣,基於財政需要與社會管制,延續了日治時期的腳踏車管制作法,繼續徵收「使用牌照稅」。
早期的「長條香蕉牌」: 到了1950年代,台灣各縣市開始核發一種鋁製、長條形、兩端微翹的車牌,因為形狀特殊,民間俗稱為「香蕉牌」。這種車牌通常用螺絲鎖在後擋泥板(後土除)的尾端。
繁瑣的跨縣市異動: 因為腳踏車稅屬於「地方稅」,各縣市的車牌字樣與顏色可能不同。如果車主因為搬家、工作或就學要跨縣市遷移,還必須大費周章地到公所辦理「移轉使用地點登記」,換發新縣市的車牌。例如當年不少新竹、苗栗鄉親到台北打拼,或是從中南部買二手車,都得經歷一輪「換牌」的行政程序。
三、 1953年治安奇想:防盜神器「母子防盜車牌」
隨著腳踏車普及,偷車賊也越來越猖獗。為了防範失竊,政府在1953年推出了一款極具創意的「新式防盜牌照」(又稱母子牌):
分離式設計: 這種車牌體積龐大,牢牢固定在後擋泥板上的是「母牌」。母牌中央有一個凹槽,裡面漆成紅色,並寫著大大的「停用」兩個字。而另一塊可抽取的金屬片則是「副牌(子牌)」,上面刻著車號。
防盜防開單的防線: 政府當時的構想是:車主停好車後,必須把「副牌」抽出來塞進口袋帶走。這時車尾就會顯露出紅色的「停用」字樣。如果警察在路上看到有人騎著顯示「停用」的腳踏車,或者寄車處有車子沒拔副牌,就可以直接攔查,認定這可能是贓車或未繳稅車。
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這個政策立意良善,但在實際執行時卻引來萬般怨言。因為副牌體積不小、邊角銳利,塞在口袋既重又容易割破衣服,許多車主根本懶得拔。最後路上到處都是掛著「停用」卻載著貨到處跑的腳踏車,警察查不勝查,這項「科技防盜」的始祖最終流於形式。
四、 嚴格的「定期驗車」與治安管理
在那個年代,繳納牌照稅可不是單純去公所交錢拿牌這麼簡單,它還伴隨著「驗車」制度。
每年為期一個月的牌照稅開徵期,車主必須牽著愛車到指定的派出所或公所前大排長龍。警察會逐一檢驗:
車燈: 是否裝設磨電燈(發電皮帶靠在輪胎上發光的那種頭燈)。
車鈴: 鈴鐺響不響。
煞車: 後煞車是否正常。
如果驗車沒過或逾期未繳稅(當時年稅額約為18元新台幣),車子在路上被臨檢抓到,不但會被罰款,甚至可能直接被警察「拔牌」或「當場查扣」載走。對於當時許多依賴腳踏車載貨、通勤的基層庶民來說,這每年的「驗車大會」無疑是一大負擔。
五、 1972年:走入歷史與機車時代的來臨
到了1960年代末期,台灣經濟漸漸起飛,中興橋、台北橋上密密麻麻的「腳踏車潮」開始被「偉士牌」、「野狼125」等機車洪流所取代。
政府逐漸發現,腳踏車牌照稅每輛每年只收18元,全台灣一年總稅收不過3000萬左右;但是為了這筆錢,基層公務員與警察要耗費龐大的人力去驗車、登記、催繳、裁罰,行政成本早就遠遠超過了稅收效益,而且極度擾民。
經過數年的財政研議與民意代表呼籲,政府最終在1971年底三讀通過修改《使用牌照稅法》:
自1972年(民國61年)1月1日起,台灣正式停徵「腳踏車牌照稅」,腳踏車車牌也正式走入歷史。
為了彌補這筆地方財稅損失,政府在同時將「機車牌照稅」提高了一倍,正式宣告台灣從「兩輪人力時代」全面跨入「兩輪動力時代」。
現今,這些留在老鐵馬擋泥板上的鋁製車牌、或是長輩口中的「香蕉牌」,都已經變成了台灣文物收藏家眼中的珍寶。它們記錄了那個出門要鎖車牌、騎車要帶納稅證的純樸年代,也是台灣經濟騰飛前,最貼近土地的一抹庶民記憶。
在臺灣,腳踏車(自行車)曾經是需要「掛牌管理」的交通工具,而且從日治時期一路延續到戰後數十年。這段「自行車車牌史」其實能反映城市治理、警察制度、稅收與交通文化的變化。
日治時期:自行車開始納入警察管理(約1895–1945)
日本統治臺灣後,逐步把近代交通管理制度帶進來。到了20世紀初,自行車已成為都市的重要交通工具,尤其在臺北、臺中、臺南等地。
為什麼腳踏車要掛牌?
當時的原因主要有幾個:
- 方便警察辨識車主
- 防止失竊與黑市轉賣
- 徵收「鑑札稅」或使用費
- 管理交通秩序
這種制度其實與日本本土相近。
日治時期的牌照形式
早期不是今天汽車那種大型金屬牌,而是:
- 小型金屬牌
- 銅牌或鋁牌
- 有時是琺瑯材質
- 懸掛於車頭或後方
上面通常會有:
- 地方名稱
- 登記號碼
- 年度標記
例如:
- 臺北
- 臺中州
- 昭和○年
有些甚至每年更新。
當時不只是「腳踏車」
日治政府也曾對:
- 人力車
- 牛車
- 手推車
進行牌照管理。
因為當時交通工具數量有限,地方警察可以細緻管理。
戰後初期:國民政府延續制度(1945–1960年代)
1945年後,臺灣接收日本制度,很多地方行政並沒有立刻改變。
自行車牌制度因此被保留下來。
在1950~1960年代:
- 自行車仍是主要通勤工具
- 機車尚未全面普及
- 鄉鎮居民大量依賴腳踏車
因此地方政府持續要求:
- 登記
- 領牌
- 繳費
戰後自行車牌的樣式
這時期最常見的是:
- 長方形金屬牌
- 白底黑字
- 烤漆鐵牌
通常固定在:
- 後土除
- 車尾架
牌上會寫:
- 縣市名稱
- 號碼
- 年份
例如:
- 「臺中市」
- 「彰化縣」
- 「47年度」
有些還會貼稅票。
1960–1970年代:腳踏車大國時代
這是臺灣自行車最普及的年代。
學生、工人、上班族大量使用:
- 通勤
- 載貨
- 上學
因此很多人對「腳踏車掛牌」都有共同記憶。
為什麼當年大家討厭車牌?
常見原因:
- 每年要繳費
- 遺失要補辦
- 被警察攔查
- 車牌容易生鏽
- 被偷車時也不一定找得回來
對一般民眾而言,這是一種「小型交通稅」。
廢除時期:1980年代逐漸消失
隨著:
- 機車全面普及
- 自行車地位下降
- 管理成本過高
政府開始認為:
「管理腳踏車牌照不符成本。」
各地陸續停止辦理。
到了1980年代中後期,多數地方已經不再要求自行車掛牌。
為何現在看不到?
主要因為:
- 自行車已非主要交通工具
- 行政成本高於收益
- 車輛數量爆炸成長
- 難以有效執法
- 現代交通法規改以「人」為主體管理
所以今天臺灣的自行車:
- 不需牌照
- 不需駕照
- 不需強制登記
(電動輔助自行車則另有規範。)
現今留下的歷史痕跡
現在仍能在:
- 老照片
- 文史館
- 跳蚤市場
- 古董收藏
看到昔日自行車牌。
有些收藏者會專門蒐集:
- 日治時期鑑札
- 戰後鐵牌
- 各縣市年度牌
甚至能看出地方行政演變。
一個有趣的歷史現象
很多長輩會把自行車稱作:
- 「鐵馬」
而早年「鐵馬掛牌」其實是非常正式的行政制度。
這也反映:
在汽機車普及之前,自行車曾是臺灣最重要的現代交通工具之一。
如果你有興趣,我也可以幫你整理:
- 「臺灣自行車牌的年代演變圖」
- 「日治時期腳踏車稅制度」
- 「各縣市自行車牌樣式比較」
- 「老照片中的腳踏車文化」
- 「日本與臺灣自行車牌制度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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