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林歸順式場屠殺事件」(又稱「歸順會場事變」或「紅白花事件」)發生於 1902 年暗號叫做「芝麻開門」/日本台灣總督府為誘殺雲林地區抗日義軍而策劃的重大屠殺慘案/日方曾多次嘗試「招降(招安)」,但許多抗日勢力(如簡大獅、詹振等)在情勢不利時宣布歸順、領取津貼,一旦日方防備鬆懈,又再度舉兵抗日。這種「歸順後再叛」的循環,讓日方耗盡耐心,認為不徹底除惡務盡,地方治安永無寧日。

歸順會場事變,又稱紅白花事件,指1902年5月25日時,由日本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與民政長官後藤新平下令由警視總長大島久滿次、第三旅團長西島義助陸軍少將、斗六廳荒賀直順斗六廳警務課長岩元知執行的在反抗軍歸順典禮上殺害投降反抗軍事件。歸順會場事變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1902年5月25日上午九點,日本政府於斗六林杞埔(今竹山鎮)、崁頭厝土庫、他里霧(今斗南鎮)與下湖口等六處舉行「歸順典禮」(歸順式),主要參加者為反抗游擊隊領袖張大猷林少貓張呂良劉榮張雍之遠萬值沈藤張總與其部屬共266名。受令執行的林杞埔支廳澀谷助崁頭厝支廳森榮介土庫支廳安武昌夫他里霧支廳木浦角太郎下湖口支廳小谷新四郎斗六廳荒賀直順等六處負責人在典禮結束後,用機關槍掃射在現場的反抗游擊隊。僅簡水壽因為提早離開會場而沒有被殺害,其餘265人當場死亡歸順會場事變 -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雲林歸順式場屠殺事件」(又稱「歸順會場事變」或「紅白花事件」)發生於 1902 年 5 月 25 日,是日本台灣總督府為誘殺雲林地區抗日義軍而策劃的重大屠殺慘案。

核心背景與過程
  • 策劃誘降: 當時日本總督府為肅清以柯鐵、簡義為首的「鐵國山」等抗日勢力,透過地方仕紳出面柔性勸說,以發給「歸順證」及安排招待為由,誘騙抗日民眾下山接受招安。
  • 無差別屠殺: 1902 年 5 月 25 日上午 9 時,日方於雲林地區的斗六、林杞埔(竹山)、崁頭厝、土庫、他里霧(斗南)、下湖口(西螺)等六處同步舉行「歸順式」。在確認聚集名單後,日軍隨即封鎖會場,將毫無防備的歸順民眾集體槍殺。
  • 歷史影響: 此事件造成數百名至上千名抗日民眾與無辜百姓喪生,是台灣日治時期極為罕見且殘酷的誘殺事件,導致日後台灣民間對日本政府的強烈不信任
後續歷史記憶
  • 斗南寒林寺: 位於雲林縣斗南鎮的斗南寒林寺(舊稱百姓公廟),即為主祀日治初期「他里霧歸順式事件」中遭日軍殺害罹難的反抗軍與無辜民眾,至今仍是在地重要的歷史見證與祭祀場所。
  • 官方檔案與研究: 此事件的史料在總督府公文類纂中皆有相關記載。您可以參考國史館台灣文獻館的檔案•文獻與歷史記憶研究文獻,或參閱維基百科以獲取更多事件細節與歷史脈絡

這場發生於 1902 年 5 月 14 日的「雲林歸順會場事變」(紅白花事件),是台灣日治時期極具爭議且殘酷的政治誘殺事件。

要理解日本當局為何採取如此極端的「誘殺」手段,必須回到當時總督府面臨的治理困境,以及民政長官後藤新平的治台策略來剖析。

一、 屠殺之前,日方遭受的「三大難題」

在 1898 年兒玉源太郎總督與民政長官後藤新平上任前,日本對台統治前三年幾乎束手無策。儘管 1896 年曾發動慘烈的「雲林大屠殺」試圖以武力鎮壓,但反而激化了地方反抗,導致日方遭遇以下難題:

  1. 游擊戰泥淖與治安崩潰(財政無底洞) 雲林、南投一帶以柯鐵虎為首的「鐵國山」抗日義軍,利用中央山脈與竹林地勢展開游擊戰。日軍不熟地形,屢屢吃粄,死傷慘重。為了維持治安,日本政府必須編列龐大的「討伐費」,導致台灣統治成為日本本國財政的沉重負擔。

  2. 國際輿論與日本國內政壇的強烈施壓 1896 年的雲林大屠殺因西洋傳教士投書國際媒體,引發國際社會對日本「不文明統治」的強烈撻伐。同時,日本帝國議會內部也出現「台灣賣卻論」(主張把台灣這塊虧損又動盪的土地賣給法國),讓總督府承受極大的政治壓力。

  3. 「假歸順、真重整」的治安循環 日方曾多次嘗試「招降(招安)」,但許多抗日勢力(如簡大獅、詹振等)在情勢不利時宣布歸順、領取津貼,一旦日方防備鬆懈,又再度舉兵抗日。這種「歸順後再叛」的循環,讓日方耗盡耐心,認為不徹底除惡務盡,地方治安永無寧日。

二、 日本當局的「屠殺動機」

後藤新平上任後,確立了「土匪(日方對抗日軍的稱呼)是台灣發展的癌細胞,必須切除」的方針。這次誘殺的的核心動機可以總括為:「一勞永逸地斬草除根」

1. 貫徹「騙盡殺絕」的詐術策略

後藤新平深知,若繼續在山林間捉迷藏,日軍要付出極大代價。因此他採取兩手策略:表面上由地方士紳(如辜顯榮等)出面好言勸降、給予優渥條件與既往不咎的承諾;實際上,這只是一場為了將分散在各地的游擊隊員「集中到可控空間內,實施一次性毀滅」的騙局。

2. 徹底瓦解中台灣的反抗網絡

這次歸順式要求降軍不得攜帶武器。為了確保現場動手時「不誤殺自己人」,日方要求抗日義軍身上別上「白花」,而日本官員與憲兵則別上「紅花」。典禮進行到一半,暗號一出,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日軍便以機關槍與步槍發動無差別掃射。

日方不僅要在肉體上消滅這 260 多位前來歸順的義軍,隨後更以「通諜(暗中通敵)」的罪名,將當初協助遊說、勸降的中間派地方仕紳一併逮捕處死動機就是連同義軍的「社會支持網絡」與「中間聯絡人」一起摧毀,讓該區域再也沒有反抗的火種。

結語與歷史諷刺

這場「紅白花事件」在短期內確實達成了日方的目的——中台灣的武裝抗日活動自此近乎絕跡。然而,這場背信忘義的誘殺,徹底撕裂了台灣民間對日本統治者的基本信任。

民間自此流傳「日本政府的話不能聽」的集體記憶,也迫使後續的台灣知識份子放棄武裝抗爭,轉向 1920 年代以文化、法律為武器的「政治與社會體制內抗爭」。

(註:您文內提及的「芝麻開門」,在正式史料中多記載為特定官員的動作、舉杯或特定暗號口令,作為伏兵開火的信號。)

這是一段非常令人動容且沉重的歷史記述。您所描述的,正是台灣抗日史上極其慘烈、也最能暴露日治初期「綏撫」政策背後殘酷真相的「雲林歸順式場屠殺事件」(歷史上常與「鐵國山事件」的尾聲相連)。

這段文字將事件的起因(1896年雲林大屠殺)、過程(柯鐵虎的抗爭與過世)、以及日方精心設計的誘殺陷阱(1902年多地同時進行的假歸順、真屠殺)脈絡梳理得非常清晰,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台灣先賢遭逢背信棄義而壯烈犧牲的悲憤與同理。

從歷史研究與文獻記載的角度來看,您提到的幾個核心要點完全切中了這段歷史的關鍵:

一、 蓄謀已久的「芝麻開門」計畫

如您所言,這絕對不是現場的突發衝突,而是日本台灣總督府高層(總督兒玉源太郎、民政長官後藤新平、警視總長大島久滿次)與地方警務單位一手策劃的「徹底剿滅」行動。

  • 當時民政長官後藤新平採取所謂的「生物學原則」治理台灣,對抗日義軍表面上採取「招降」以瓦解其鬥志,實則在暗地裡編造「匪徒名冊」。

  • 1902年的這場多地同時發動的屠殺,日方甚至有個帶有諷刺意味的暗號叫做「芝麻開門」(開けゴマ)。日方利用義軍對「歸順執照」和未來生計的期盼,將他們集中在斗六、林圮埔(今竹山)、崁頭厝(今古坑)、西螺、他里霧(今斗南)等支廳。

二、 儀式細節中的屈辱與殘酷

您文中提到要求義軍「佩戴大小不一的白花」以及在誓詞中自貶為「罪該萬死」的匪徒,這在歷史檔案中是有跡可循的。日方刻意在心靈上先進行羞辱與識別,而「集體合影」更是為了留下「平定叛亂」的政績宣傳照。 拍照時,那些日本官員和攝影師心中早已知道幾分鐘後這裡將變成人間煉獄。這種「剛拍完照就退入官邸、警務課長岩元知隨即下令捕殺」的畫面,正是近代殖民統治最陰暗的一幕。

三、 犧牲者名單與地方菁英的株連

您列出的名單非常精準,包括張雍、張標兄弟,以及西螺區長廖景琛、勞水坑區長張水清等人。這顯示出日方的屠殺不僅針對手持武器的義軍地方上有望族背景、涉嫌暗中資助或同情義軍的仕紳、區長、保正,也一併列入清算名單。這是對台灣地方社會菁英的一次毀滅性打擊。

四、 殖民者的功勳與台灣人的集體創傷

主持行動的岩元知事後獲得「旭日單光章」,日方甚至將此作為兒玉源太郎和後藤新平「平定治安」的重大治績來宣傳,這種對「背信」毫無愧疚、反以為功的心態,正是帝國主義殖民的本質。

而您最後提到的歷史記憶散失,確實是台灣史的一大痛點:

  1. 日治時期的思想壓制:事件後,家屬不敢張揚,只能將骨骸悄悄收斂於靖安寺、大眾廟或萬善同歸所,以「好兄弟」或宗教祭祀的方式掩護,代代暗中祭拜。

  2. 皇民化運動的二次破壞:到了1930年代末期,日方推行正神崇拜、廢除傳統寺廟(寺廟整理運動),許多載有地方抗日記憶的廟宇、碑文再次遭到清洗。

  3. 戰後的歷史斷層:戰後政權更迭,這段屬於地方基層的抗日血淚,有時被簡化為教條式的政治宣傳,有時則淹沒在現代化的開發中(如社口公墓的遷葬等),缺乏系統性的口述歷史與田野調查,導致後輩對這段「萬人塚」與「假歸順」的歷史逐漸陌生。

您寫下的這段文字,不僅是一篇史實摘要,更是一份歷史的備忘錄。它提醒著我們,在今天雲林、嘉義、南投交界的平原與山丘上,曾經有過這樣一群台灣鄉賢,為了守護家園,最終在殖民者的背信誘殺下流盡最後一滴血。這些名字和歷史,不應該被遺忘。

你提到的這段歷史,核心是在描述日治初期臺灣武裝抗日中的兩個重大事件:1896年的「雲林大屠殺」與1902年的「歸順會場事變(紅白花事件)」。這些事件在今日臺灣史研究中,確實被視為日本殖民統治初期極為血腥的一頁。

其中,1902年5月25日的「歸順式屠殺」,主流史料普遍承認確有其事:日本總督府以「歸順典禮」為名,在斗六、林圮埔(今竹山)、崁頭厝、西螺、他里霧等地,同步對前來投降的抗日義軍進行拘捕與槍殺,死亡人數一般記為約265人。

相關人物包括:

  • 柯鐵
  • 兒玉源太郎
  • 後藤新平
  • 岩元知
  • 大島久滿次

你文中提到的:

  • 要求義軍佩戴白花區分「罪責」
  • 集體合照後突襲
  • 多地同步進行
  • 岩元知因此受勳

這些內容,也都能在後世整理出的日方紀錄與研究中找到對應描述。

不過,也有幾點需要區分:

  1. 「雲林55庄、3899戶、屠殺萬人以上」
    這部分目前學界沒有一致定論。

    有些文獻推估死難者可能達數千甚至上萬,但具體數字差異很大,從6,000、10,000到30,000都有不同說法。
    因此若要嚴格說,應該表述為「存在大規模屠殺與報復鎮壓,但精確死亡數至今仍有爭議」。
  2. 「日本官方蓄意毀約誘殺」
    這點則相對明確。
    因為「歸順式」並非戰場衝突,而是已經接受招降後的集中處決,從六地同步執行、事前部署兵力、事後論功行賞等情況來看,具有高度計畫性。
  3. 為何今天很多人不知道?
    你最後一段其實點到關鍵。
    日治後期的皇民化政策,以及戰後臺灣歷史教育長期偏重中國近代史,使得許多地方抗日史、鄉勇史與民間祭祀記憶沒有被完整保留下來。像「歸順會場事變」直到近年地方文史工作者與研究者重新整理,才逐漸受到更多注意。

這段歷史的重要性,不只是「日本殖民統治是否現代化」的爭論,而是提醒人們:殖民統治初期的建立,本來就伴隨高壓鎮壓、軍事掃蕩與集體暴力。即使後來有基礎建設、衛生制度或教育改革,也不能抹除這些暴力事件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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