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明治29年)台灣政權交替初期,「全島第一次大縱走」。26歲的鳥居龍藏,頂著乙未戰爭剛結束、各地反抗勢力與深山出草陰影未散的極端風險,隻身一人用肉身與沉重的乾版相機,丈量了台灣東岸的靈魂。從歷史學、地質學與書誌學的視角來看,這趟「1896年東台灣踏查」,正是他將在東京「人類學講習會」與「土俗會」所學到的解剖學、古生物學、演化論等全才知識,第一次在台灣土地上進行的實戰著陸。報告完成了阿美、卑南、布農、太魯閣等原住民族的近代科學分類。這趟東台灣踏查的數據母體,與後來伊能嘉矩等人的調查相互輝映,共同奠定了明治晚期台灣人類學研究的黃金時代。」 這段歷史非常動人,26歲的鳥居龍藏在黑潮與斷崖間留下的身影,確實是台灣近代科學史上最壯麗的「着陸」。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JMt72aESA/ 1896年(明治29年)台灣政權交替初期,「全島第一次大縱走」。26歲的鳥居龍藏,頂著乙未戰爭剛結束、各地反抗勢力與深山出草陰影未散的極端風險,隻身一人用肉身與沉重的乾版相機,丈量了台灣東岸的靈魂。從歷史學、地質學與書誌學的視角來看,這趟「1896年東台灣踏查」,正是他將在東京「人類學講習會」與「土俗會」所學到的解剖學、古生物學、演化論等全才知識,第一次在台灣土地上進行的實戰著陸。 1. 台北的序幕:樺山總督的密令與圓山貝塚的科學啟蒙 鳥居由基隆上岸時,台灣北部的空氣中還瀰漫著火藥與瘴氣的混亂。 面見樺山資紀: 首任總督樺山資紀在台北會見了這位26歲的帝大標本專員。對於剛成立的總督府而言,山林裡的「生番」是未知的威脅。樺山給了鳥居官方的護航,但也深知這趟任務隨時可能讓帝大失去一位天才。 圓山貝塚的試金石: 在前往東台灣前,鳥居先在台北圓山發現了圓山貝塚。他運用在理科大學學到的地質學與古生物學知識,從貝殼、獸骨與石器堆疊的地層中,讀出了這片土地在數千年前的史前人類活動軌跡。這是台灣近代考古學的起點,也讓他確信——這座島嶼的地底,鎖著極深的歷史密碼。 2. 太平洋的黑潮逆航:花蓮上岸與花東縱谷的孤獨大縱走 結束北部的調查後,鳥居回到基隆,搭乘軍用或商用輪船南下。當時東岸沒有港口,在波濤洶湧的太平洋黑潮中,他必須換乘搖晃的小艇(艀船),冒著翻船的危險在花蓮港(今花蓮沿海)強行衝灘上岸。 在花蓮補給米糧與食鹽後,鳥居龍藏開啟了他那堪稱「苦行」的陸路南下 花蓮 → 富田(今鳳林) → 瑞穗 → 玉里 → 池上 → 台東 這條路線正是今日的花東縱谷。但在1896年,這是一條兩側高山夾峙、中央河川遍佈、且沒有任何現代道路的荒野。 跨領域知識的實踐: 鳥居赤腳或穿著草鞋,肩膀上扛著數十公斤、裝著玻璃底片的乾版相機。每到一個部落,他便運用醫科大學學到的解剖學與胚胎學,冷靜地測量阿美族、卑南族與布農族勇士的頭骨、身高與形質數據。記錄 在由台東返回花蓮的北上途中,鳥居龍藏做出了這趟旅程最危險的決定——深入太魯閣(Taroko)的峽谷與斷崖。這裡盤踞著長年以出草聞名、守護祖靈聖地的泰雅族(Atayal)。 頭骨棚架下的快門: 當時的太魯閣尚未被日本軍隊「理蕃」染指,村落入口處掛滿了漢人兵勇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