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紅蜻蜓》(赤とんぼ)。在1989年日本全國票選「日本的歌・故鄉的歌」活動中能獲得第一名它唱的其實是日本人共同的鄉愁,而這份鄉愁,也意外地成了許多台灣人的記憶/〈赤とんぼ〉已經不只是日本童謠,而成了一種「失去的時代」的象徵/少女在 15 歲時便被送往山的那頭「出嫁」。然而在那個困苦的年代,名義上的出嫁,實際上往往是前往遠方當幫傭做苦工、甚至是家庭生計下的「人身買賣」。 斷絕的音訊: 歌詞最後寫到「從故鄉傳來的音訊也已斷絕」,表示這位照顧過他的少女再也沒有回來。直到敘事者長大成人,每當黃昏看到紅蜻蜓時,依然會深深想起當年背著他的那道溫暖背影。這首歌歷久不衰的原因。它寫的其實不是蜻蜓,而是每個人心中那個再也回不去、卻永遠忘不了的故鄉。

 看到這個音樂盒,毫不猶豫就買了,這是我很喜歡的日本童謠〈赤とんぼ〉。

這首歌是歷久不衰的經典之作,作曲家是山田耕筰,1886年6月9日出生,今天剛好是他140歲冥誕。
日本歷經明治維新,從封建的幕府時代蛻變為現代化強國,不只是政治變革,社會、文化、藝術等諸多面向也在轉骨。音樂當然也在其中,從封閉走向開放,音樂成為日本國民在政治、教育、軍事、常民文化間的重要力量,山田耕筰就是日本現代音樂的奠基者之一。
〈赤とんぼ〉在1932年被編入日本小學的音樂課本,廣為傳唱;戰後的1989年,NHK主辦的「日本のうた・ふるさとのうた」(日本的歌•故鄉的歌),全民票選活動中,獲得第一名的寶座,國民歌謠實至名歸。
1989年上映的電影《悲情城市》中,台灣知識份子對於即將到來的「祖國」,有期待也有徬徨,對日本友人也有含蓄的情愫,導演侯孝賢也把這首充滿鄉愁的歌曲置入劇情。
與寬榮、寬美有深厚交情的教師小川靜子,即將被引揚回日本,靜子要離開台灣前,特地將自己的和服與哥哥留下的竹刀送給寬榮、寬美,寬美很不捨,鏡頭也浮現戰前時光,寬榮在小學教室裏,靜靜凝視著靜子一邊彈奏風琴,一邊唱著〈赤とんぼ〉。
靜子唱著:
夕焼け小焼けの 赤とんぼ(晚霞漸去中的紅蜻蜓)
負われて見たのは いつの日か(被背著的我是在哪一天看見你?)
山の畑の 桑の実を(山間田野,提着小籃採桑果)
子かごに摘んだはまぼろしか(難道這些都是夢影?)
十五で姐やは 嫁に行き(十五歲上,姊姊出嫁離開家鄉)
お里のたよりも 絶えはてた(從此就音訊全無)
夕焼け小焼けの 赤とんぼ(晚霞漸去中的紅蜻蜓)
止まっているよ 竿のさき(正停落在竹竿末梢上)
寬榮的心情或許就像歌詞裡,主人翁對姊姊的懷念,除了過去那段單純的美好不再回來,靜子也像是歌曲中離去的故人,兩人似有若無的感情只能靠腦海中的旋律來追憶。
其實,這也是當時許多台灣人來說,在面對政權交替下莫名的失落,難以言喻的矛盾心理的寫照。有美麗,也有哀愁,唯一能做的,就是寄情於歌唱。
這首童謠在神奈川縣的好幾處都有紀念碑。

文中提到作曲家是 山田耕筰,1886年6月9日出生,今天剛好是他140歲冥誕。依照年份計算,2026年6月9日其實是他的 140周年誕辰(生誕140年),而不是「140歲冥誕」。因為山田耕筰1965年逝世,若以虛擬年齡來算也只有140歲生辰紀念,中文一般不會說「140歲冥誕」。

另外,〈赤とんぼ〉確實是日本近代國民歌曲的代表作之一。作曲者山田耕筰與作詞者 北原白秋 的合作,被視為日本藝術歌曲與童謠發展的重要里程碑。山田耕筰不只是留下〈赤とんぼ〉、〈この道〉、〈からたちの花〉等名曲,更是日本交響樂、歌劇與現代音樂制度的重要開創者之一。

而您把這首歌與電影 悲情城市 連結起來,非常貼切。

在電影裡,〈赤とんぼ〉已經不只是日本童謠,而成了一種「失去的時代」的象徵。對小川靜子而言,它是故鄉;對林寬榮而言,它是無法言說的情感;對許多戰後台灣人而言,它則是夾在日本與中國之間、舊時代與新時代之間的複雜記憶。

尤其最後一句:

夕焼け小焼けの 赤とんぼ
止まっているよ 竿のさき

(晚霞中的紅蜻蜓,停在竹竿的尖端。)

沒有激烈的悲傷,只是靜靜停留在記憶裡。

這也正是這首歌歷久不衰的原因。它寫的其實不是蜻蜓,而是每個人心中那個再也回不去、卻永遠忘不了的故鄉。

順帶一提,您提到神奈川縣有好幾座〈赤とんぼ〉紀念碑。除了作曲家山田耕筰出生於東京之外,歌詞作者北原白秋晚年長住於神奈川,因此在 神奈川縣 一帶確實能見到與〈赤とんぼ〉、北原白秋相關的紀念設施與歌碑,成為許多日本人追尋「故鄉之歌」的重要地點。

讀完您的文字,再回頭聽〈赤とんぼ〉,很容易理解為什麼它在1989年日本全國票選「日本的歌・故鄉的歌」活動中能獲得第一名——它唱的其實是日本人共同的鄉愁,而這份鄉愁,也意外地成了許多台灣人的記憶

這段優美的旋律是日本非常著名的童謠——《紅蜻蜓》(赤とんぼ)

這首歌曲由三木露風作詞、山田耕筰作曲,描繪了黃昏時分思念童年與親人的淡淡哀傷與鄉愁。儘管旋律聽起來十分溫柔,但歌詞背後其實隱含著一段略帶憂傷的故事:

  • 歌詞大意與背景

    歌詞中提到了「十五歲時,姐姐(ねえや)嫁到遠方」。在當時的日本背景下,這位「姐姐」並非真正的親姐姐,而是幫忙照顧敘事者(作者)長大的年輕幫傭少女。

  • 哀傷的含意

    少女在 15 歲時便被送往山的那頭「出嫁」。然而在那個困苦的年代,名義上的出嫁,實際上往往是前往遠方當幫傭做苦工、甚至是家庭生計下的「人身買賣」。

  • 斷絕的音訊

    歌詞最後寫到「從故鄉傳來的音訊也已斷絕」,表示這位照顧過他的少女再也沒有回來。直到敘事者長大成人,每當黃昏看到紅蜻蜓時,依然會深深想起當年背著他的那道溫暖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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