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儀博士與陳毅翰碩士這對生物學家夫妻,展現了高超的「逆向思維」與「生態共生」智慧-面對外來種(如福壽螺)的思維通常是「非黑即白」的消滅戰,但往往在消滅目標的同時,也誤傷了本土的田螺、蝌蚪與小魚,打破了生態平衡。這對夫妻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不把力氣花在「對抗」外來種,而是透過「改變自己(秧苗)」來引導生物行為。當大秧讓福壽螺「咬不動」之後,飢餓的福壽螺為了生存,開始改吃田裡剛萌發的嫩草,意外成了免費的「除草長工」。省去了後續繁重的補秧與除草資材,每公頃可省下高達 125 個勞動工時。不是「馴化福壽螺」,而是改變牠的食物選擇
生物學家夫妻用12年翻轉農田耕作樣貌!聯電綠獎新解方 福壽螺變除草幫手-財訊雙週刊
這是一篇非常令人動容且具備科學實踐精神的報導!林芳儀博士與陳毅翰碩士這對生物學家夫妻,展現了高超的「逆向思維」與「生態共生」智慧。
傳統農業面對外來種(如福壽螺)的思維通常是「非黑即白」的消滅戰,但往往在消滅目標的同時,也誤傷了本土的田螺、蝌蚪與小魚,打破了生態平衡。這對夫妻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不把力氣花在「對抗」外來種,而是透過「改變自己(秧苗)」來引導生物行為。
以下是他們成功翻轉農田樣貌的三個核心關鍵:
1. 以科學觀察找出「破綻」
他們發現福壽螺其實不是什麼都吃,而是偏好「嫩葉」(因為莖部纖維化後牠就咬不動了)。這就成了突破點——只要讓秧苗在插秧前就「變硬、長大」,福壽螺自然無從下手。
2. 跨越技術與設備的硬仗
改變常規不是動嘴說說就行,背後需要扎實的農業工程改良:
時間倍增:將傳統20天的秧齡延長至近40天(株高超過25公分)。
穴盤育苗:捨棄傳統密集播種、容易傷根的平底盤,改用成本較高的穴盤,確保根系完好、移植後不需要恢復期。
機械改良:引入並改裝專用的「成苗插秧機(大秧機)」,解決傳統機器無法插老秧、高秧的限制。
3. 將危機化為轉機的商業模式
當大秧讓福壽螺「咬不動」之後,飢餓的福壽螺為了生存,開始改吃田裡剛萌發的嫩草,意外成了免費的「除草長工」。
經濟效益:雖然初期育秧成本較高,但省去了後續繁重的補秧與除草資材,每公頃可省下高達 125 個勞動工時。
跨區複製:透過聯電綠獎的資金與資源挹注,他們的服務面積從10公頃擴大到25公頃,甚至跨出宜蘭,延伸到花蓮吉安與玉里。
這群生物學家放下了化工與半導體產業的科技新貴光環,把科學實驗的嚴謹態度帶進宜蘭深溝村的田野。看到本土物種重回良田,這才是真正落實環境永續與生物多樣性的「創新解方」。
您對這種「與螺共生」的生態農業模式,有沒有什麼特別感興趣的細節(例如大秧技術的推廣難題,或是科技企業如何參與這類綠色獎項)想進一步聊聊呢?
這篇報導的核心價值,在於它把「外來入侵種管理」從消滅思維轉變成生態系設計思維。福壽螺(Pomacea canaliculata)原本被視為水稻田最大害蟲之一,但默語生態農業夫妻的做法,不是培養福壽螺,而是改變農田條件,使牠從危害者轉變成具有部分功能的生態角色。
以下整理幾個重要觀念:
一、關鍵不是「馴化福壽螺」,而是改變牠的食物選擇
傳統觀念:
福壽螺 → 吃稻苗 → 害蟲 → 撲殺
但林芳儀夫妻觀察到:
- 福壽螺最愛吃的是剛移植、柔嫩的小秧苗
-
當水稻長大:
- 莖纖維增加
- 葉片變硬
- 福壽螺咬不動
因此問題不是「福壽螺一定吃稻子」,而是:
農民提供了一個牠最喜歡的食物階段。
於是他們反過來調整水稻:
傳統:
- 約20天秧苗 → 插秧
改成:
- 約40天秧齡
- 株高25公分以上的大秧
讓水稻直接跳過「容易被吃的幼嫩階段」。
二、大秧技術其實是一種「生態工程」
大秧成功有幾個技術突破:
1. 穴盤育苗
傳統育苗:
- 密集播種
- 插秧時根系容易受損
- 移植後恢復慢
大秧:
- 根系完整
- 帶土移植
- 秧苗快速恢復
福壽螺難以啃食。
2. 改造插秧設備
傳統插秧機設計給:
- 矮小嫩秧
大秧:
- 高
- 根系發達
- 土團較大
因此需要改良「成苗插秧機」。
這表示它不是單純農法,而是:
生物學 + 農業機械 + 經營模式的整合。
三、最有意思的是「福壽螺生態角色轉換」
當稻苗不再是可口食物後:
福壽螺仍需要吃東西。
牠開始吃:
- 稗草
- 水田嫩草
- 其他幼嫩植物
結果:
福壽螺
↓
原本水稻害蟲
↓
變成部分「天然除草者」
類似自然界中的:
- 牛吃草
- 羊吃灌木
- 草食魚清理水草
但要注意:
它不是說福壽螺變成益蟲,而是:
在特定農田管理條件下,利用牠的食性,把部分危害轉化為功能。
四、這和傳統農業最大的差異
傳統農業常採:
「單一目標控制」
例如:
福壽螺 → 使用藥劑殺死
問題:
藥劑可能影響:
- 田螺
- 蝌蚪
- 小魚
- 水生昆蟲
造成生物多樣性下降。
默語的方法比較接近:
生態系農業(Ecological Agriculture)
概念:
不是問:
怎麼殺掉害蟲?
而是問:
怎麼讓系統不容易失衡?
五、經濟效益才是能否推廣的關鍵
友善農法最大的問題通常是:
「理念很好,但農民賺不到錢。」
這套方法的價值在於:
雖然初期成本增加:
- 穴盤設備
- 育苗管理
- 專用機械
但是後續減少:
- 補秧
- 除草
- 防治資材
估計:
每公頃減少約125個人工時。
對缺工嚴重的台灣農業而言,這非常重要。
六、仍需注意的科學限制
這個案例很成功,但不能簡化成:
「福壽螺都是好東西。」
原因:
福壽螺仍具有:
- 高繁殖能力
- 擴散能力強
- 可能危害其他水生植物
- 在不同環境可能造成不同影響
比較精確的說法是:
福壽螺不是被「變成益蟲」,而是在特定水稻系統中,被管理成一個可利用的生態因子。
七、這個案例最大的啟示
人類農業史常走過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
「消滅自然」
害蟲 → 殺光
↓
第二階段:
「保護自然」
減少干預
↓
第三階段:
「設計自然」
利用生態關係達成目標。
默語的做法接近第三階段。
它提醒我們:
最好的農業技術,不一定是更強大的殺蟲劑,而可能是更深入理解生物行為後,重新設計整個環境。
這也是近年「再生農業(Regenerative Agriculture)」、「生態農業(Ecological Farming)」的重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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