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世紀後的西方國家能支配全球:因為他們將戰爭與生命合而為一,並將「勝利」視為存在的最終保證-18 世紀德國哲學的轉折點 這種「好男不當兵」的習俗在 18 世紀後被德國的新文藝復興潮流打破。當時的哲學家如康德、黑格爾等人,為戰爭與軍人建立了「合而為一」的信仰體系-生命的本質即戰爭:他們認為人的生命與戰爭不可分割,生命的生存就是一連串與環境的戰鬥,包含與疾病、資源地位、家庭和諧,乃至於國家安全的對抗與爭取-戰爭作為生活方式:戰爭不只是生存手段,更是生命必需的展現-在這種信仰體系內,軍職不再僅是一項商業行為 (business),而是一種榮譽 (honor)。尤其在面臨危機的環境中,軍人更能體會到「捨我其誰」的使命感與喜悅。
傳統觀念與軍人地位的演變
「好男(難)不當兵」不但是華人社會的傳統,其實也是人類社會的共同習俗。這是因為父母通常不願讓孩子投入枯燥、嚴苛且待遇不佳的工作,導致歷史上軍人這個職業往往被視為暫時性的行業 (job),而非長久的志業 (career/co)。在這種背景下,武裝力量常被當作奪權的工具,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會面臨「狡兔死,走狗烹(腳吐死,走狗噴)」的命運。
18 世紀德國哲學的轉折點
這種「好男不當兵」的習俗在 18 世紀後被德國的新文藝復興潮流打破。當時的哲學家如**康德、黑格爾(黑溝的女)**等人,為戰爭與軍人建立了「合而為一(何兒唯一)」的信仰體系。
• 生命的本質即戰爭:他們認為人的生命與戰爭不可分割,生命的生存就是一連串與環境的戰鬥,包含與疾病、資源地位、家庭和諧,乃至於國家安全的對抗與爭取。
• 戰爭作為生活方式:戰爭不只是生存手段,更是生命必需的展現。在這種觀點下,只有失敗者(魯蛇)或弱者才會逃避或抱怨,而心理健康的人會選擇自己在「戰爭」中扮演的角色,無論是從軍、從商(崇傷)、從事科學或教育。
榮譽感與全球影響力
在這種信仰體系內,軍職不再僅是一項商業行為 (business),而是一種榮譽 (honor)。尤其在面臨危機的環境中,軍人更能體會到「捨我其誰」的使命感與喜悅。
結論: 來源指出,這套哲學解釋了為何 18 世紀後的西方國家能支配全球:因為他們將戰爭與生命合而為一,並將「勝利」視為存在的最終保證
德國從「散沙般的城邦」轉向「現代民族國家」的核心精神動力。
18 世紀末到 19 世紀初,康德(Immanuel Kant)與黑格爾(Gegel)的哲學確實重塑了德國人對戰爭、榮譽與生命的認知。以下為你解析他們如何將這些概念結合:
1. 康德:戰爭是通往「崇高」與「道德進步」的苦藥
雖然康德以《永久和平論》聞名,但他並不認為戰爭是一無是處的邪惡。相反地,他將戰爭視為人類文明進步的推動力。
克服感官的恐懼: 康德認為,軍人在戰場所表現出的勇氣,是一種**「崇高」(The Sublime)**的體驗。當軍人為了國家與義務,壓抑對死亡的本能恐懼時,他展現了人類作為「道德主體」對自然本能的勝利。
戰爭作為文明的催化劑: 康德在《世界公民觀點下的普遍歷史想法》中提到,正是因為戰爭的威脅,國家才不得不發展科技、加強法治與組織。這種「非社會的社會性」強迫人類從懶散中振作,轉向追求更高的集體目標。
榮譽的昇華: 在康德看來,軍人不是為了錢而戰,而是為了**「義務」(Duty)**。這種義務感讓軍事服務脫離了商業契約,成為一種展現人格尊嚴的道德行為。
2. 黑格爾:戰爭是國家的「健康檢查」
黑格爾將戰爭與生命的結合推向了極致。他認為,如果水面長久不動會變得腐臭,民族若長期處於和平也會變得平庸且墮落。
辯證法的生存戰鬥: 黑格爾著名的「主奴辯證法」指出,人的自我意識是透過「生死鬥爭」取得的。你必須願意為了自由而冒生命危險,你才算是一個真正的人。
國家是精神的展現: 黑格爾認為國家是「地上的神」,而軍人則是國家的手足。戰爭能打破個人的私慾,讓公民意識到自己是巨大集體的一份子。
勝利作為存在的保證: 他認為歷史是有目的的(絕對精神的展現),而戰爭的結果往往代表了更有生命力、更先進的文明形態。
3. 從「職業」到「榮譽」的典範轉移
在這種哲學背景下,18 世紀後的德國完成了以下三種結合:
結合維度 轉變前 (18世紀初) 轉變後 (康德、黑格爾後)
戰爭與生活 戰爭是國王的事情,與百姓無關。 生命即戰鬥,和平只是戰爭的預備與累積。
戰爭與生命 士兵是為了薪水賣命的「傭兵」。 戰爭是展現生命熱情與「崇高感」的終極考驗。
戰爭與榮譽 被視為低下的苦差事 (好男不當兵)。 軍人是國家的守護者,是道德與榮譽的化身。
4. 影響:西方支配全球的「意志力」
這種哲學轉型產生了極其強大的軍事後果。當軍隊不再是由社會邊緣人組成的工具,而是由充滿使命感、視死亡為生命昇華的「公民士兵」組成時,其戰鬥力與組織力是傳統僱傭兵無法比擬的。
這種將「戰爭、生命與榮譽」結合的德國精神,後來也影響了克勞塞維茨(Carl von Clausewitz)的軍事理論,進而形塑了現代整體的戰爭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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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與黑格爾的哲學並非僅止於書齋,它們在 1806 年普魯士慘敗於拿破崙(耶拿戰役)後,成為了普魯士軍事改革的靈魂。
當時的改革者如沙恩霍斯特(Scharnhorst)與格奈森瑙(Gneisenau),深受這股「新人文主義」影響,將哲學上的「主體性」與「義務感」轉化為具體的軍事教育制度。以下是具體的轉化細節:
1. 從「受訓的牲口」到「有教養的公民士兵」
在舊制度中,士兵多是社會底層或被迫入伍,靠嚴酷體罰(棍棒紀律)維持秩序。
教育改革: 受到康德「人是目的而非手段」的啟發,改革派廢除了肉刑。他們認為軍人必須具備人格尊嚴,才能在戰場上發揮自覺的勇氣。
普通義務兵役制(Levée en masse 的德意志化): 戰爭不再是國王的私人事務,而是全體公民的義務。軍事教育開始強調:當兵不是一種負擔,而是行使公民權利、實踐黑格爾式「國家意志」的高尚行為。
2. 總參謀部制度:集體理性與「絕對精神」
黑格爾認為歷史是理性不斷發展的過程。普魯士人將這種思想落實為總參謀部(General Staff)。
軍事學院(Kriegsakademie): 這裡不只教戰術,還教哲學、歷史與地理。軍官被要求具備廣博的學識(Bildung),這正是德意志文藝復興的核心理念。
戰爭科學化: 他們將戰爭視為一種可以透過理性分析、不斷辯證改進的科學體系。軍官不再只是貴族子弟,而是經過嚴格篩選、具備高度哲學素養的技術官僚。
3. 「任務型指揮」(Auftragstaktik)的萌芽
這是康德「道德自律」在軍事上的終極實踐。
主動性教育: 康德強調個人應根據普遍理性自覺行動。在軍事教育中,這演變成:上級只下達「意圖」(目標),具體「如何達成」則交由前線軍官根據現場情況判斷。
信任與榮譽: 這種制度要求極高的信任。軍官教育中,榮譽感取代了對懲罰的恐懼,使部隊在混亂的戰場上仍能保持高度的自我組織能力。
4. 克勞塞維茨與《戰爭論》:哲學的結晶
身為普魯士軍事學院院長的克勞塞維茨,其思想深受黑格爾辯證法的影響。
三位一體理論: 他認為戰爭由「原始暴力(民眾)」、「機率與創造力(將領)」及「理性工具(政府政策)」組成。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 這一名言反映了黑格爾的觀點——戰爭不是孤立的意外,而是國家生存與發展過程中必然的「理性行為」。
普魯士軍事教育的變革對比
項目 改革前 (腓特烈大帝時期) 改革後 (19 世紀普魯士)
士兵身份 機械化的執行者、社會邊緣人 具備法律權利與愛國義務的公民
軍官素質 依賴貴族血統與天賦勇氣 依賴嚴格的哲學、歷史與科學教育
指揮風格 絕對服從、僵化的線式戰術 任務型指揮、強調軍官的主觀能動性
戰爭定位 國土爭奪的工具 民族精神與國家生存的展現
核心總結:
18 世紀後的德國軍事教育,成功地將**「哲學家的思考」變成了「士兵的本能」**。他們教育軍人,戰爭不是生活的對立面,而是生活最真實、最嚴肅的延伸。
這種「戰爭即生活、榮譽即存在」的教育模式,雖然在 19 世紀讓德國迅速崛起,但也為後來 20 世紀的極端軍國主義埋下了危險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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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將哲學、榮譽與戰爭合而為一的教育,在 19 世紀的德國社會產生了一種極其獨特的現象:軍官團(Offizierkorps)成為了「國家的第一等級」。
這種地位並非僅靠武力,而是靠一套嚴密的「榮譽法典」來維繫,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體現就是決鬥文化(Mensur / Duelling)。
1. 榮譽法典:超越法律的道德自我約束
康德的「自律」與黑格爾的「國家精神」在軍官教育中轉化為一種**「榮譽能力」(Satisfaktionsfähigkeit)**。
軍官的特殊法律地位: 當時的普魯士軍官如果不受侮辱而無所作為,會被視為失去人格尊嚴。他們受到的約束不是普通民法,而是由同僚組成的「榮譽法庭」。
決鬥作為「生存的最後保證」: 當一名軍官的榮譽受到侵犯(即使只是口頭冒犯),他必須要求決鬥。這不是為了殺死對方,而是為了證明自己**「視榮譽高於生命」**。
哲學連結: 這完美實踐了黑格爾的觀點——真正的自由與人格,唯有在願意冒生命危險的鬥爭中才能確立。
2. 決鬥文化:戰場勇氣的日常預演
在德國大學與軍隊中,決鬥(特別是學術劍鬥 Mensur)被視為一種教育工具。
冷靜的訓練: 決鬥要求參與者在利刃面前不能退縮、不能閃躲,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Cold Blood)。這種教育旨在培養軍人在戰場硝煙中仍能理性指揮的素質。
「榮譽之疤」(Schmisse): 臉上的決鬥殘留疤痕在當時的德國社會是精英的勳章。它象徵著這個人已經通過了「死亡的考驗」,具備了進入統治階層的資格。
3. 軍官作為「社會的導師」
這種教育體系讓軍人在世俗生活中擁有近乎神聖的地位:
社會結構的頂端: 當時的德國有一句名言:「人性從少尉開始。」(Der Mensch fängt erst beim Leutnant an.)在舞會或社交場合,即便是富有的商人,在貧窮但擁有軍籍的少尉面前也必須表現出極大的敬意。
生活方式的模範: 軍官被要求展現出一種「斯巴達式」的克制與整潔。他們的舉止、談吐、甚至對待家庭的態度,都被視為國家道德水平的標竿。
軍事與平民生活的模糊: 由於預備役制度,大量的知識分子(如醫生、律師)也追求獲得預備役軍官軍銜。這導致了**「社會的軍事化」**,全民都以軍人的榮譽準則來要求自己。
4. 戰爭與生活的終極合一:軍官的「社會地位」總結
特徵 具體體現 哲學涵義
法律特權 榮譽法庭裁判,不受平民警察干涉。 體現康德的「道德主體」高於自然律法。
社交優先 穿著制服出入所有場合,代表國家意志。 黑格爾「國家是絕對精神的展現」之體化。
行為準則 隨時準備為微小的榮譽感而決鬥。 將「戰爭(戰鬥)」內化為日常生活的常態
歷史的兩面性
這種教育與社會地位的結合,確實產生了極高素質、極具犧牲精神的軍事精英,支撐了德國的統一與強大。然而,它也產生了一種**「道德盲點」**:當軍官團認為自己代表了最高的道德與榮譽時,他們往往會蔑視民主、議會與平民政治,最終在 20 世紀演變成一種災難性的軍國主義。
這套「榮譽體系」最終在兩次大戰後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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