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蘭礁溪噶瑪蘭族二龍競渡確實是臺灣極特殊的龍舟文化「競渡」文化-證明了台灣的「划船競賽」擁有比漢人移民更古老、更多元的南島語族(原住民)文化根基。「與屈原無關的噶瑪蘭族競渡」打破了我們一般認為「划龍舟一定是為了紀念屈原、過端午節」的刻板印象。台灣宜蘭地區一項非常獨特的文化傳統:噶瑪蘭族(Kavalan)與礁溪民衆的「競渡」文化。不僅是一項展現體能與操舟技術的休閒體育活動,往往也與祭祀、祈求平安或部落之間的社交、競賽有關,而非為了尋找屈原。這種船身較為平扁,船頭繪有特殊的圖騰(通常是太極或類似眼睛的圖樣,稱為「無路船」或二龍傳統舟)。沒有裁判、沒有計時,也沒有發令槍-完美體現了早期部落社會透過競賽化解衝突、講求和諧的社會功能。
「二龍村龍舟競渡」(淇武蘭與洲仔尾的對抗),是臺灣漢化與平埔族文化交融史上最奇特、也最珍貴的「活化石」!它沒有裁判、沒有計時、沒有發令槍、甚至沒有終點線,只要一方認為不公平就退回重來,一場比賽可以從旭日東昇踅到夕陽西下。這種完全活在「循環與互惠時間」裡的傳統,本質上正是噶瑪蘭族早期的「送瘟驅鬼祭(maruway)」與「海祭/河祭」。
這兩張圖片記錄了台灣宜蘭地區一項非常獨特的文化傳統:噶瑪蘭族(Kavalan)與礁溪民衆的「競渡」文化。
最核心的亮點正如第一張圖的標題所寫:「與屈原無關的噶瑪蘭族競渡」。這打破了我們一般認為「划龍舟一定是為了紀念屈原、過端午節」的刻板印象。
以下為您梳理這兩張圖所傳達的歷史與文化背景:
1. 文化起源:與屈原無關的在地傳統
噶瑪蘭族的海洋與河流基因: 宜蘭舊稱「蛤仔難」,是噶瑪蘭族的傳統居住地。作為依水而居的族群,他們原本就有極為高超的操舟技術。
競渡的原始功能: 在漢人文化與端午節習俗大規模傳入之前,噶瑪蘭族人就有在河流、海邊進行舟船競速的傳統。這不僅是一項展現體能與操舟技術的休閒體育活動,往往也與祭祀、祈求平安或部落之間的社交、競賽有關,而非為了尋找屈原。
2. 圖一:歷史文獻與船隻構造
第一張圖片拼貼了珍貴的歷史剪報與日治時期的技術圖解:
左上(龍船圖):展示了早期台灣傳統龍舟的彩繪與型態。
左下(「掠魚船」構造圖): 這是一張非常詳細的日治時期調查圖鑑,標題寫著「No.1 掠魚船(雙槳仔)」。下方用日文片假名與漢字詳細標註了船隻各個部位的名稱(如船頭、船開、船底等)。這證明了這種競渡用的船隻,平時很可能就是族人賴以維生的捕魚工具(掠魚即捕魚)。
右側(日治時期新聞報導): 剪報日期為昭和十六年(1941年)六月。
標題一:「礁溪兩庄民 龍舟競渡 競爭甚烈」
標題二:「礁溪競渡 淇武蘭優勝」
報導內文:提到宜蘭郡礁溪庄的「淇武蘭」與「武蘭州仔(淇武蘭州)」兩庄的居民,在農曆五月端午期間進行龍舟競渡。當時觀客高達數千人,且「兩庄戶口,各備牲物,在港頭致祭,入夜請客演戲八台,極呈鬧熱。」
💡 歷史冷知識: 「淇武蘭(Kiwulan)」正是著名的噶瑪蘭族舊社。這份剪報記錄了即使到了日治末期,當地的競渡傳統依然保留著極高的凝聚力與熱鬧氛圍,並在與漢人文化融合後,時間逐漸固定在端午期間。
3. 圖二:當代傳承與現況
第二張照片呈現的是現代復刻或延續這項傳統的祭典現場(推測為宜蘭礁溪二龍村的「二龍競渡」):
獨特的船隻與划法: 仔細觀察照片中的船隻,牠們與一般常見有立體龍頭、龍尾的端午龍舟不同。這種船身較為平扁,船頭繪有特殊的圖騰(通常是太極或類似眼睛的圖樣,稱為「無路船」或二龍傳統舟)。
競賽規則的獨特性: 當地的傳統競渡(如二龍競渡)沒有裁判、沒有計時,也沒有發令槍。 兩艘船(淇武蘭、洲仔尾)在水中對齊,只要其中一方認為準備好了敲鑼出發,另一方若跟上,比賽才算開始。如果有一方覺得不公平,可以隨時停下來重來。這種「直到雙方都認可才分勝負」的模式,完美體現了早期部落社會透過競賽化解衝突、講求和諧的社會功能。
這兩張照片是非常珍貴的文化證據,證明了台灣的「划船競賽」擁有比漢人移民更古老、更多元的南島語族(原住民)文化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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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文字的核心觀點很吸引人:**二龍競渡不只是漢人端午龍舟,而可能保存了大量噶瑪蘭族(Kavalan)傳統河祭、驅瘟儀式的元素。**不過若從歷史學與人類學角度來看,其中有些部分屬於已知事實,有些則是推論,兩者需要分開看待。 二龍競渡確實是臺灣極特殊的龍舟文化 位於宜蘭礁溪的二龍競渡,是臺灣最具特色的端午活動之一。 其特殊性包括: 只有兩個聚落參與競賽(淇武蘭與洲仔尾) 沒有現代運動競賽的計時制度 起跑不公平可以重來 一場競渡往往持續數小時 傳統船隻形式與一般龍舟不同 強調村落榮譽而非個人勝負 這些特徵確實與今日各地標準化龍舟賽差異極大。 二龍競渡已被列為二龍競渡的重要民俗文化資產。 伊能嘉矩與鳥居龍藏真的這樣說嗎? 這裡需要比較謹慎。 伊能嘉矩的觀察 伊能嘉矩確實在宜蘭進行大量平埔族調查。 他注意到: 噶瑪蘭族與漢人的高度融合 許多漢人習俗中保留平埔文化成分 宜蘭平原存在特殊祭儀與河川信仰 但目前能查到的公開文獻中: 「二龍競渡就是 maruway 驅瘟祭的直接延續」 這種說法比較接近後世學者的人類學詮釋,而非伊能嘉矩留下的明確結論。 換句話說: 伊能嘉矩提供了重要觀察資料 ✔ 後代研究者據此進一步解讀 ✔ 不能完全等同於伊能嘉矩本人已證明此事 ✘ 鳥居龍藏的觀察 鳥居龍藏對南島民族舟船文化非常有興趣。 他確實: 研究過蘭嶼達悟族船隻 比較過臺灣與太平洋島嶼文化 記錄原住民族物質文化 但: 「二龍船是南島獨木舟原型」 「站姿划槳是古代水戰技術遺留」 這些比較偏向後代民族學者的類型學推論。 鳥居龍藏的著作中未必有如此直接的表述。 因此這部分應視為: 有學術合理性,但不一定是鳥居本人留下的原話。 最值得重視的是「平埔文化底層」 近年許多研究者認為: 二龍競渡之所以珍貴,不在於它是不是「真正的龍舟」。 而在於它反映出: 漢化中的噶瑪蘭文化 宜蘭開墾後: 噶瑪蘭族與漳州移民大量通婚 村落逐漸漢化 語言改為閩南語 信仰改奉媽祖、王爺等神明 但部分舊祭儀被保留下來。 這在人類學稱為: 文化疊層(Cultural Layering) 也就是: 外表看起來是漢文化, 內部卻保留較早的平埔文化結構。 為何沒有裁判? 這是文章最有意思的部分。 一般現代運動: 強調效率 強調勝負 強調客觀規則 但傳統二龍競渡: 重視雙方同意 重視社群關係 重視儀式完整 因此: 「比賽」其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讓兩個聚落共同完成年度儀式。 這種特徵確實很接近許多南島社會的人類學觀察: 競爭存在 但競爭不能破壞長期合作關係 因此反覆重來、不急著分勝負,在現代人眼中很奇怪,但在傳統部落社會其實相當合理。 「屈原說」與「河祭說」誰對? 答案可能是: 兩者都對。 很多臺灣民俗其實是多層文化疊加的結果。 二龍競渡很可能經歷: 噶瑪蘭族河祭 驅瘟儀式 漢人移民進入 端午節結合 龍舟化 日本時代調查記錄 現代文化資產保存 因此今天看到的二龍競渡: 不是純粹的噶瑪蘭文化; 也不是純粹的漢人端午龍舟。 而是兩百多年來,噶瑪蘭族、平埔族群與漢人社會共同塑造出的文化混血體。 總結 這篇文章最有價值的地方,不是「證明二龍競渡完全不是漢人龍舟」,而是提醒我們: 二龍競渡可能保存了臺灣平埔族噶瑪蘭文化極深層的記憶。 但文中將伊能嘉矩、鳥居龍藏的觀察直接等同於「已證明二龍競渡源自 maruway 河神祭」,則略有過度詮釋之嫌。較嚴謹的說法應是: 二龍競渡極可能融合了噶瑪蘭族河祭、驅瘟儀式與漢人端午競渡文化,是臺灣少數仍能看見平埔族文化底層結構的活態民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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