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灶」霧峰舊屠宰場豎立的「獸魂碑」「魏碑石刻」見證昔日農村社會習俗的「獸魂碑」。隨著屠宰場結束營業,這座慰靈設施在時代洪流中漸被遺忘。落款「紀元二千六百年紀念(1940年)」,並詳列當時大屯郡獸肉商同業組合長楊文慶、副組長吳文銀等立碑單位人員資訊。台中市現存日治時期獸魂碑僅存4座可與霧峰林家「景薰樓」鄭汝南隸書題字、「宮保第」楊草仙行書壽匾並列,堪稱在地三大題書經典紀念物

 畜魂碑,也稱獸魂碑,是日本「動物慰靈碑」的其中一種形式,多用以紀念因人類而犧牲生命之動物的靈魂,在日本尚可找到江戶時代的食用動物慰靈碑,如1671年為鯨魚所立的「鯨三十三本供養塔」即為一例,而現存最早,近代方開始之實驗動物慰靈碑,則是由北里柴三郎在大正2年(1914年),於舊東大附設傳染病研究所建立的「家畜群靈塔」現代東亞地區除日本外,包括韓國、臺灣、中國東北等地,都還可以找到「動物慰靈碑」、「畜魂碑」或「獸魂碑」台灣共有18座畜魂碑,這些石碑的建造旨在表達對動物的感謝與悼念,感謝牠們作為「食用動物」


被遺忘的霧峰歷史 百年「獸魂碑」盼列古物傳承
記者柳榮俊/台中報導2025-12-24 10:52:33
▲霧峰舊屠宰場豎立的「獸魂碑」(圖/李天生提供2025.12.24)
台中市霧峰區甲寅里振興街的舊屠宰場,留存有一座見證昔日農村社會習俗的「獸魂碑」。隨著屠宰場結束營業,這座慰靈設施在時代洪流中漸被遺忘。市議員李天生今(24)日強調,該碑具有高度歷史與藝術價值,建議市府指定其為「台中市一般古物」,為子孫留住珍貴文化足跡。
俗稱「豬灶」的霧峰舊屠宰場為日治時期重要場所,場內豎立的「獸魂碑」旨在憑弔犧牲動物、安鎮亡魂。碑文除「獸魂碑」三字外,更落款「紀元二千六百年紀念(1940年)」,並詳列當時大屯郡獸肉商同業組合長楊文慶、副組長吳文銀等立碑單位人員資訊。921地震後屠宰場封場改建為小型籃球場,獸魂碑雖獲原地保留並設有不鏽鋼欄杆保護,但隨著時間推移,已逐漸淡出大眾記憶。
霧峰在地藝術家黃圻文指出,該座獸魂碑不僅是歷史見證,更具備高度藝術價值。他推崇該碑為霧峰地區最具代表性的「魏碑石刻」,可與霧峰林家「景薰樓」鄭汝南隸書題字、「宮保第」楊草仙行書壽匾並列,堪稱在地三大題書經典紀念物。
市議員李天生表示,日前因非洲豬瘟事件引起社會關注,才讓這座倖存的獸魂碑重回視線。鑑於全台獸魂碑數量稀少,且此碑保存完整、歷史悠久,建議相關單位將其指定為「一般古物」,納入文資法保護,並串聯周邊開發為文化體驗景點,讓外界深入認識霧峰的歷史風情。
台中市文化資產處說,霧峰舊屠宰場獸魂碑目前尚未具備文資身分,管理單位為霧峰區公所。若公所正式提出提報,文資處將立即安排委員實地審查。據統計,台中市現存日治時期獸魂碑僅存4座,其中舊東勢屠宰場的獸魂碑已獲指定為「台中市一般古物」,若霧峰獸魂碑審查通過,將成為地方文化資產保存的另一重要里程碑。https://tinyurl.com/277tceka

「豬灶」(ti-tsàu)在台灣早期指的是專門屠宰豬隻的場所,因其結構類似農家的大灶,上方有大鍋煮熱水用來去豬毛而得名。這類地方通常是社區的中心,與早期的屠宰、衛生管理、稅收(如日治時期的「豬牌」制度)和宗教習俗(如設置獸魂碑超渡)息息相關,隨著現代化屠宰場的興起而逐漸消失。 

核心概念

屠宰場名稱:早期鄉村殺豬的地方。

構造:有大爐灶(灶),煮熱水去毛。

歷史意義:代表早期地方的經濟活動與生活記憶。

消失原因:現代化電宰場取代,以及都市發展。 

歷史發展與文化意涵

日治時期:已有「豬灶」的設置,需繳稅並蓋「豬牌」才能屠宰。

「獸魂碑」:為了告慰殺生之罪,在豬灶內常立獸魂碑,是日本傳入的習俗。

生活中心:殺豬時間固定(傍晚),豬叫聲是居民熟悉的「定時樂音」。

地名由來:許多地方如淡水、虎尾、永靖等地都有以「豬灶」命名的地名或聚落。

轉型:隨著現代化,豬灶陸續被拆除改建,如成為農會超市、活動中心等。 

台語俗諺

"倖豬夯灶, 倖囝不孝":比喻溺愛孩子會使他們不孝,如同放任豬在廚房亂跑會翻倒灶台一樣。 

總而言之,「豬灶」不僅是一個物理空間,更承載了台灣過去的產業、社會和文化記憶栗仔崙「豬灶」




栗子崙豬灶位於龍崗派出所對面往樹林頭的路上

  日治時期即有「豬灶」,殺豬需經過「保正」蓋章才行,所以肉商會先將殺好的豬送來,由「保正」家先選購後,剩餘的再去販賣(外地人來販賣任何物品,亦會如此)。

台灣光復後豬灶由公所所蓋,殺豬須先到公所繳稅

後來的「豬灶」為公所所蓋,要殺豬須有「豬牌」(即批發商賣肉的牌照)才行,欲殺豬時須先去公所財政課繳稅(屠宰稅由日本人流傳下來)後,拿屠宰稅單回來,一張稅單殺一隻豬,稅務根據稅單去蓋豬印(相當於完稅證明)。未繳稅即殺豬者(謂偷殺豬,此行為等於逃漏稅),被抓到移送法院嚴辦。

     當時有「豬牌」的批發商為:曾任代表會主席的鄭輝増先生、吳三寶先生(吳火生先生之子)、鄭大廣先生、唐連鄉先生等人。

     殺豬的過程,先將豬隻放血之後,以吊勾吊入燒有熱水的大鼎中燙(熱水不會太熱,目的只是去豬毛,不能因此把豬肉燙熟)以去豬毛,「豬灶」裡有兩組大鼎(兩個灶),當時燒熱水是以廢棄輪胎切塊當燃料。燙好去毛後,再由稅務蓋豬印,完成殺豬的流程。

「豬灶」裡有兩組去豬毛的大鼎(兩個灶)

鄭輝増家族在過溝市場有「豬覘」,其家族成員相當凶悍,曾因賣肉而與當地豬販有過口角,據說還曾發生械鬥(此事未得到當事人證實)。

殺豬的時間約固定在下午4~5點,隔天清晨2~3點送往各市場販售。住在「豬灶」附近的鄭茂青先生,小時後經常於下午放學後,一聽到豬叫聲,即跑去「豬灶」看人殺豬、蓋豬印,覺得好玩又新奇。傍晚殺豬是例行公事,豬的慘叫聲,亦成了聚落居民不得不欣賞而又見怪不怪的「定時樂音」。

豬灶裡的吊豬鐵鍊靜靜懸著,彷彿訴說著豬去屋空的寂寞

  約2~30年前,大規模的屠宰場出現後,「豬灶」漸趨沒落,最後仍難逃被歷史洪流吞沒的宿命。"環保小學堂-嘉濱綠學苑: 栗仔崙「豬灶」" https://cceda2010.blogspot.com/2012/08/blog-post_7807.html

日治時代朴子地區的屠宰場位於老人文康中心的右側,早期豬隻宰殺之後需經過滾燙,以利拔除豬毛,所以設有大灶,因而稱之為「豬灶」。民國七十年嘉義縣朴子肉品市場成立後,豬隻買賣交易與屠宰採一貫作業,人工屠宰的「豬灶」也走入歷史,原址至今仍留有當年屠宰業者為安撫枉死畜魂而設立的獸魂碑。環保小學堂-嘉濱綠學苑: 豬灶走入歷史

「豬灶」屠宰豬隻人工作業

樸仔腳屠宰場創設於民前4年即明治41年(1908),當時每日屠宰豬隻約百餘頭,供應全朴子所需。在朴子市第一市場販售豬肉的陳金良從小就跟著父親到「豬灶」幫忙,他說,當年不少家庭靠飼養豬隻來貼補家用,他跟著父親四處挑選豬隻,再牽到「豬灶」屠宰。

豬灶設大灶 升火燒柴煮開水拔豬毛

早期屠宰豬隻完全是人工作業,場內設置的大灶約只有六、七座,因此業者必須在凌晨一點就牽著豬隻到「豬灶」排隊等候,從升火燒柴、煮滾開水、拔除豬毛到肢解豬肉,一直忙到凌晨六點才將處理完成的豬肉載回市場販售。

現年五十五歲的陳金良退伍之後,從父親手上接下屠宰、販售豬肉的工作,他說,販賣豬肉的業者大多是自己宰殺豬隻,也有業者會請人代為宰殺,每頭豬隻代宰費約二百元。由於屠宰工作太辛苦,當年除了子承父業,少有人願意投入這個行業。

屠宰稅重要稅收查獲私宰重罰

陳金良說,早年屠宰稅是政府的重要稅收,當年一隻約一百公斤重的豬隻進價約二、三千元,光屠宰稅就要六、七百元,而一經查獲違法私宰,罰款十倍。雖然屠宰稅金高昂,但公設的屠宰場全程有獸醫檢驗豬隻是否為病豬、死豬,為民眾的衛生與安全把關。

獸魂碑撫獸魂

有感於屠宰場每天有上百頭豬隻活的進來,死的出去,刀下亡魂不計其數,昭和八年(1933)朴子獸肉販賣業者合資在「豬灶」旁空地建立了一座「獸魂碑」,並於每年農曆七月十七舉行超薦法會,來祭拜這些獸靈。

民國七十三年,位在竹村里鴨母寮的嘉義縣肉品市場設立,從豬隻電腦拍賣交易到電宰、冷凍、運輸採一貫作業,縣內的傳統人工屠宰場也隨之走入歷史,至於原有的「豬灶」拆除後興建為老人文康活動中心,在興建期間,獸魂碑曾遭推倒棄置於蔓草之間,在地方關心文史人士的請命之下,才扶起重新竪立,但底座已毀損,而碑上所刻的立碑年代「昭和」二字,也已遭人塗除,只隱約可見。

竹村里肉品市場拍賣電宰一貫作業

嘉義縣肉品市場的前身是設立於民國五十三年的朴子鎮家畜市場,民國六十六年遷至竹村里之後首創東南亞電腦拍賣作業,七十三年歸併為嘉義縣肉品市場,七十五年開辦毛豬電宰業務、九十九年開辦牛隻屠宰業務。

肉品市場目前每日拍賣毛豬七百五十至八百隻,電宰四百五十至五百隻,每日上午六時至十時養豬戶將準備拍賣的豬隻運至市場,下午一時三十分至四時辦理拍賣作業,晚間十時電宰,凌晨四時至五時將屠體運至各豬販,電宰每隻一百九十元,運送費視地點遠近收取五十至七十元。"環保小學堂-嘉濱綠學苑: 豬灶走入歷史" https://cceda2010.blogspot.com/2010/12/blog-post_1607.html

儘管現在吉安的地景已有了很大的改變,但傅昌銘卻仍然能夠很清楚的指認日本時代豬灶,是日本時代殺豬的地方.在現今福興五街裡就有著日本時代的豬灶。雖然主體建物仍在,但早已荒煙漫草,若不是傅昌銘指出來,還不知道要被遺忘多久。吉野村是台灣日治時期第一個官營的日本移民村,位於台灣花蓮港廳吉野庄(現花蓮縣吉安鄉),原為七腳川社之居住地,初期共有移民61戶、295人,多來自四國德島縣吉野川沿岸,故名「吉野村」。

貢寮卯澳--豬灶溪(堰宰巷/屠宰巷)

照片拍攝於2020年(民國109年),位於彰化縣永靖鄉永安街73號。永靖人工屠宰場係日治時期設立,地方慣稱豬灶,位於永靖後街城腳媽廟前,以屠宰肉豬為主,次肉羊肉牛,有鑑於「生進死出,刀下亡魂無數」,駐地獸醫倡建,於豬灶牆內立「獸魂碑」慰生靈。根據《走讀永靖街》記載,永靖豬灶設有辦公室、人工屠宰間、大埕、圍牆、正門、獸魂碑,約三丈餘高的獸魂碑,洗石圓柱桿上窄下寬,圓盤下有四支架。每逢農曆5月18日隆重拔薦,唸經普渡超渡獸魂,表示對生命的尊重。

1976年(民國65年)仍可見獸魂碑原貌,1977年(民國66年)後,因豬販貨車出入頻繁,因擴建大門,改建新獸魂碑向南移約10公尺。1986年(民國75年)彰化縣肉品市場股份有限公司在溪湖鎮成立,設獸魂碑,因而永靖豬灶停業後閒置,辦公室門牌掛著「永安街71號」。

晚近,圍牆拆除方便出入,2000年(民國89年)永東村長詹銀中等清理豬灶前空地鋪水泥。2019年(民國108年)6月17日永靖獸魂碑誦經普渡,引獸魂到溪湖的肉品市場獸魂碑,準備拆除,有民眾向彰化縣文化局提報歷史建築而緩拆。2020年(民國109年)4月公告不予登錄歷史建物,引起民眾關注,全臺僅存十餘座獸魂碑的時刻,永靖獸魂碑的存在顯得彌足珍貴,加上附近的永靖故事牆、城腳媽廟等,形成永靖後街文化圈的共同生活記憶"彰化縣永靖鄉豬灶獸魂碑|國家文化記憶庫" 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Culture_Place&id=486315

傅昌銘說:「以前殺豬不能在自己家裡,要在這豬灶裡,但這裡不是買豬的地方。」圖中為日本時代豬灶房內天花板上吊豬體的鉤子,方便在豬身打印。吊豬體的鉤子已發黃生鏽,若不是傅昌銘指出來,只是往往被忽視。吉野村是台灣日治時期第一個官營的日本移民村,位於台灣花蓮港廳吉野庄(現花蓮縣吉安鄉),原為七腳川社之居住地,初期共有移民61戶、295人,多來自四國德島縣吉野川沿岸,故名「吉野村」。"日治時期豬灶天花板上的鉤子|國家文化記憶庫" 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Culture_Place&id=233846


談起舊地名「牛奶寮」,朱先生解釋道以前牛奶寮位於西定路,後來才集中在此,飼養乳牛約50~60隻,日治時代的基隆牧場,戰後由台北畜產公司派外省人來管理。「豬灶」則是著名的豬隻屠宰場,原誠仁里舊址廢棄後遷至英仁里,處理原先以熱水澆淋除毛,再屠宰,一大早拖去仁愛市場賣。「牛奶寮」與「豬灶」都是日治時代就有了,戰後約60幾年才收起來,改建房舍民宅。基隆市仁愛區公所-仁愛憶巷--巷仔口的故事-08【巷口故事】牛奶寮與豬灶

宜蘭市同慶街廢棄之宜蘭市人工屠宰場之豬灶|國家文化記憶庫






俄羅斯「巨豬」氾濫成災,農田被折騰得一團亂,體重甚至超過千斤,為什麼當地人卻不敢吃?
2025 年 2 月 25 日,內蒙古額爾古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在中俄邊境線附近悄悄開出了 8 條寬達 5 公尺的「綠色通道」。
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俄羅斯那邊的「巨型野豬」大軍,正一群一群往我們這邊跑!這些體重逼近 1000 斤的龐然大物,在西伯利亞冰天雪地裡橫衝直撞,就連兇猛的東北虎碰上牠們,也得先掂掂分量。
當地人寧可天天啃馬鈴薯,也不敢碰這種自己送上門的肥肉。這群戰力驚人的野豬,到底可怕到什麼程度?俄羅斯人放著滿山遍野的野味不吃,究竟是在怕什麼?
抗寒能力點滿的西伯利亞霸王,連東北虎都得繞路走
我們先從這群豬的來歷說起。別以為牠們跟我們平常在動物園,或是南方山區看到的野豬是同一回事。
俄羅斯這一群傢伙,學名叫做歐亞野豬西伯利亞亞種,是真正在極寒地帶裡磨出來的「特種豬」。
西伯利亞是什麼地方?一到冬天,氣溫直接掉到零下三、四十度,大雪封山,連老虎出門都得被凍得發抖。
為了在這種環境裡活下來,這群野豬在漫長演化中,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台台「重裝坦克」。
我們國內一般的野豬,長到兩、三百斤差不多就到頂了;但西伯利亞野豬呢?成年公豬體長可逼近 2 公尺,肩高約 1.3 公尺,普通個體就有三、四百斤以上。
如果遇到那種天賦異稟的極端個體,體重甚至能直接飆到 800 斤,甚至 1000 斤!這哪還像豬,這體型根本就像一台小型裝甲車。
牠們長這麼壯,當然不是為了好看,全都是為了活命。牠們背上披著又長又硬的濃密鬃毛,皮下脂肪層厚度可達 3 公分。
更誇張的是,成年公豬肩背部還會長出一層厚厚的角質化「盾板」。這東西硬得像防彈背心,平常跟同類打架時能防撞,遇到天敵攻擊時也能扛住咬擊。
除了耐寒,這群傢伙的生存策略也非常剽悍。冬天大雪封山、找不到吃的怎麼辦?牠們根本不挑食!靠著粗壯有力的四肢和寬大的蹄子,照樣能在深雪裡跑得飛快。餓急了,就用那又長又硬的嘴巴去拱開凍土,挖地下植物塊莖來吃。
憑著這一身銅皮鐵骨和巨大的體格,西伯利亞野豬在森林裡幾乎可以橫著走。而且牠們平常還喜歡群體行動,十五到二十隻湊成一群,由一頭體型最驚人的成年公豬帶頭。
你想想,一頭上千斤、長著獠牙的巨獸,帶著十幾隻幾百斤重的小弟在林子裡狂奔,那場面有多驚人。
很多人會好奇,東北虎不是本來就會捕食野豬嗎?
這裡要注意,東北虎的確把野豬當成主要食物來源之一,但老虎也不是笨蛋。碰到落單、體型小的野豬,老虎當然不會客氣;可是如果遇上一整群發狂的成年巨豬,尤其是那頭獠牙外露、脾氣暴躁的千斤公豬,老虎也會選擇繞路。
畢竟在殘酷的野外世界裡,重傷幾乎就等於死亡,所以老虎絕不會輕易去招惹這群「西伯利亞霸王」。
氣候變暖加上無力控管,巨豬數量暴增、直接稱霸山林
既然連老虎都拿牠們沒轍,這群野豬在西伯利亞自然越活越滋潤。
近年來,俄羅斯境內的野豬數量一路飆升,甚至已經到了氾濫成災的地步。很多人一拍大腿就說,這肯定是因為天敵變少了!但其實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們直接看數據。上世紀 90 年代,東北虎確實因為盜獵等原因,數量跌到谷底,不到 300 隻。但 2010 年之後,隨著中俄兩國加強保育,東北虎數量已經回升到約 750 隻。
可老虎變多了,野豬不但沒少,反而更猖狂。這說明什麼?說明光靠天敵,根本壓不住牠們驚人的繁殖速度。
真正讓野豬氾濫的核心原因,其實是人為管理幾乎跟不上。過去十幾年,西伯利亞農村人口大量外流,超過四分之一的人搬到大城市,青壯年一走,當地獵人數量直接少了 35%,留下來的多半是高齡者,根本沒有足夠人力去應付。
俄羅斯官方其實也很頭痛,甚至還制定狩獵法,每年分配各地打野豬的目標。舉個實際例子,2022 到 2023 年間,西伯利亞地區官方核定的狩獵配額是 1.2 萬頭。
結果呢?獵人在冰天雪地裡拼了命,最後也只打到 4000 頭,連一半都不到,完成率還不到 40%。
為什麼會這麼慘?因為在一望無際的針葉林裡找野豬,簡直跟大海撈針沒兩樣,再加上交通不便、狩獵成本高得嚇人,申請流程又繁瑣,普通人根本懶得參與。
人類這邊控不住,老天爺偏偏還送上一波助攻——氣候暖化。從 2000 年到 2020 年,西伯利亞冬季平均氣溫悄悄上升了 1.5 到 2 度。
別小看這兩度,對野豬來說幾乎是救命的恩賜。以前冬天太冷,剛出生不久的小豬仔撐不過去,越冬死亡率高達 30%。現在氣候變暖,嚴寒期縮短,小豬仔死亡率直接降到 15% 以下。
再加上冬季積雪變薄,野豬翻土找食物變得容易許多,能量消耗也少了,母豬營養跟得上,繁殖起來當然更加肆無忌憚。
俄羅斯官方統計顯示,目前全俄野豬數量已超過 300 萬頭,其中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占了很大比例,和上世紀 90 年代相比,足足翻了三到五倍!
沒有天敵能有效壓制,也沒有人手去管,氣候又剛好變得更適合生存,這群野豬自然徹底放飛自我。牠們開始把目標轉向人類農田。光是 2023 年,伊爾庫茨克州就有大約 2000 公頃農地被野豬破壞。
中俄聯手布下天羅地網
這群野豬在俄羅斯境內肆虐也就算了,牠們還不安分,仗著腿長、跑得快,開始上演「跨國旅行」。
西伯利亞野豬有很強的遷徙特性,邊境鐵絲網根本擋不住牠們那顆想往外跑的心。
每到食物短缺或繁殖季節,大批俄羅斯野豬就會越境,跑到中國內蒙古、黑龍江一帶覓食。額爾古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監測資料顯示,每年有接近 1000 頭野豬在中俄邊境線來回移動,其中大約三成會直接闖入我們境內的農田和林地,對邊境農民造成不小損失。
如果只是糟蹋農作物,那都還算小事。更麻煩的是,這群跨國移動的野豬身上,還可能帶著一顆「不定時炸彈」——非洲豬瘟病毒。
非洲豬瘟對人沒有直接危害,但對家豬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致死率非常高,而且傳染力極強。而野豬長年在野外泥地打滾、吃腐肉,本來就是各種病毒與寄生蟲的重要宿主。
舉個實際例子,2017 年,俄羅斯伊爾庫茨克州就曾爆發嚴重的非洲豬瘟疫情。到了 2020 年,俄羅斯更有 25 個地區接連出現野豬感染非洲豬瘟的案例,數百頭野豬感染死亡。
這些帶毒野豬一旦越過邊境,接觸到國內養殖豬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只是單純的生態問題,而是直接威脅到兩國的農業安全與公共衛生安全。
面對這種跨境風險,單靠任何一方都很難完全處理,所以中俄兩國乾脆聯手,設下了一張更完整的防護網。
2024 年,中俄總理第二十九次定期會晤聯合公報裡,已經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要加強環保領域合作,保護生物多樣性。
落實到具體行動上,就是開頭提到的那一幕。2025 年,額爾古納保護區在中俄邊境附近,特別為野生動物開設了 8 條綠色通道。
這可不是為了方便野豬來搞破壞,而是為了「精準控管」。把野豬的遷徙路線固定下來後,就能在通道附近裝設紅外線相機和各種監測設備,隨時掌握牠們的動向。
一旦發現帶病野豬,或數量出現異常,中俄雙方防疫部門就能第一時間交換資訊,提前因應。
這種跨境生態合作,不只保護了邊境農業,也替全球處理跨境野生動物問題提供了一個示範。
寧可啃馬鈴薯也不碰野豬肉,戰鬥民族到底在怕什麼
講到這裡,肯定有不少老饕已經按捺不住了:既然野豬這麼多,農田也被糟蹋成這樣,俄羅斯人又那麼剽悍,為什麼不乾脆把牠們端上餐桌?架上烤肉架,撒點孜然和辣椒粉,聽起來不是很香嗎?為什麼他們寧可天天啃馬鈴薯,也不碰這種自己送上門的野豬肉?
其實,不是俄羅斯人不懂吃,而是這種野豬肉,現在真的不敢吃,也不太想吃。
先從法律面來看。在俄羅斯,野豬雖然數量過多,但依然屬於受到法律嚴格管理的野生動物資源。
俄羅斯《野生動物法》和《狩獵法》規定得很明確:任何人如果沒有官方核准、沒有取得狩獵許可證,都不能私自獵殺、買賣或食用野豬。
一旦被查到,輕則面臨高額罰款,重則還可能吃上官司。沒幾個人會為了一時嘴饞,去冒這麼大的法律風險。
另外還有一點,這種西伯利亞野豬的肉,說真的也沒有那麼好吃。我們平常吃的家豬,是經過數千年馴化、吃飼料長大的,肉質肥瘦適中,鮮嫩多汁。
但野豬不一樣,牠們天天在零下幾十度的深山老林裡狂奔,活動量超大,全身幾乎都是精瘦肌肉。那些肌肉纖維粗得跟鋼絲一樣,幾乎沒什麼油脂。
更讓人受不了的,是那股很重的腥羶味。野豬在野外什麼都吃,連腐肉都不放過,又長年在泥地裡打滾,味道自然可想而知。
最關鍵的,還是食品安全問題。前面提到的非洲豬瘟,還只是冰山一角。西伯利亞野豬長年在泥沼裡活動,身上可能帶著大量寄生蟲、細菌和未知病毒。
我們在市場買到的肉,都是經過嚴格檢疫、蓋章合格的;但野外這種豬,誰能保證牠沒病?萬一吃出問題,感染什麼奇怪的寄生蟲,在西伯利亞那種地廣人稀的地方,可能連送醫都來不及。
說到底,治理野豬氾濫,絕對不是一句「開放大家吃就好」能解決的。野豬身為東北虎的重要食物來源,在維持西伯利亞生態平衡上有不可取代的角色。全殺光了,老虎可能沒東西吃;放著不管,農民和畜牧業又會遭殃。
要怎麼在生態保育、農業安全和公共衛生之間,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不只是俄羅斯頭痛的難題,也是中俄跨境生態合作必須正面面對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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