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在台灣設立的盟軍戰俘營15 座戰俘營/金瓜石在二戰時期確實是「第一戰俘營」(Kinkaseki Prisoners of War Camp),也被稱為「第一總營」,在當時台灣所有的戰俘營中,這裡以環境最為惡劣、折磨最為殘酷而聞名/ 戰俘們每天清晨7點被強迫推入金瓜石銅礦的「第六坑」進行奴役。坑道內高溫、潮濕、空氣稀薄,且有嚴重的落石與化學毒氣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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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在台灣設立的盟軍戰俘營,隨著戰局推進、盟軍空襲以及防線轉移,經歷了多次的搬遷、合併與更名。根據「台灣戰俘營紀念協會」(Taiwan POW Camps Memorial Society)與中研院等歷史研究機構的考證,歷史上最具代表性的 15 座戰俘營地點(包含本營、分營與臨時營)與目前的現地狀況 詳細盤點如下:
1. 金瓜石第一戰俘營 (Kinkaseki #1)
二戰歷史: 惡名昭彰的銅礦奴役營。大批英軍及盟軍戰俘被迫在超過 $40^\circ\text{C}$、極度潮濕且缺乏安全防護的深層坑道內採礦,死亡率高居全台之冠。
地理位置: 新北市瑞芳區金瓜石(黃金瀑布旁、瓜山國小附近)。
現況: 原建物幾近不存,現由政府與民間合作整建為「國際終戰和平紀念園區」。園內設有著名的「夥伴(Mates)」銅像與一面長達 17 公尺、刻有所有在台戰俘名字的紀念牆,是目前台灣保存最完整的二戰戰俘紀念不義遺址。
2. 台中第二戰俘營 (Taichu #2)
二戰歷史: 主要收容從金瓜石移來、身體虛弱的戰俘。強迫他們在炎熱的環境下從事大肚溪(烏溪)的防洪築堤、河道疏濬等重體力勞動。
地理位置: 台中市大里區、霧峰區交界一帶(大肚溪畔)。
現況: 戰後河道變遷且周邊都市化,原營區建築皆已消失。台灣戰俘營紀念協會於大里區烏溪堤防旁立有「台中戰俘營紀念碑」。
3. 屏東麟洛第三戰俘營 (Heito #3)
二戰歷史: 戰俘在此被強迫在台灣製糖株式會社(台糖)的甘蔗園從事開墾、種植與搬運等農務。這裡環境酷熱且瘧疾猖獗。
地理位置: 屏東縣麟洛鄉(現今隘寮溪附近的防役農場、麟洛運動公園一帶)。
現況: 原址已改建。2004 年在麟洛運動公園內(台 1 線旁)落成啟用了「屏東戰俘營紀念碑」,供後人憑弔。
4. 台南白河第四戰俘營 (Shirakawa #4)
二戰歷史: 1943 年設立,大批高階戰俘從花蓮轉移至此。後期亦收容普通戰俘,強迫他們在關子嶺附近採石、開墾,以及建造白河水庫的前身工程。
地理位置: 台南市白河區(原內角里防區一帶)。
現況: 現址仍為國軍長駐的陸軍演訓機關(內角營區),因軍事管制一般人無法進入。營區外圍立有「白河戰俘營紀念碑」。
5. 台北木柵第五戰俘營 (Taihoku #5 Mosak)
二戰歷史: 屬於高階將領營。1943 年設立,專門關押原本在花蓮與玉里的英美高階軍官與總督(包括美軍溫賴特中將),企圖在盟軍反攻時作為談判籌碼。
地理位置: 台北市文山區木柵(約在現今木柵路四段、慈光新村一帶)。
現況: 戰後完全拆除並改建為軍眷村與住宅區,舊痕跡不復存在。
6. 台北大直第六戰俘營 (Taihoku #6)
二戰歷史: 台灣總督府設立的陸軍俘虜收容所本營。戰俘在這裡主要被強迫進行台灣神宮外苑(現圓山大飯店、劍潭一帶)的土木興建工程以及鐵道相關勞役。
地理位置: 台北市中山區大直(約在現今國防部、海軍司令部、中央廣播電台大直本部一帶)。
現況: 已改建為重要的軍事與政府機關要地。在中央廣播電台外牆附近設有「第六戰俘營紀念牌」。
7. 花蓮港戰俘營 (Karenko)
二戰歷史: 1942 年最早成立的營區之一。早期專門集中關押從東南亞戰場俘虜的英、美、荷軍高階將領及殖民地總督。日軍強迫這些將官親自下田耕作,意在羞辱其尊嚴。
地理位置: 花蓮市美崙地區(現今明恥國小、陸軍花東防衛指揮部憲兵隊一帶)。
現況: 舊建物已被抹去。目前在花蓮美崙的明恥國小旁、松園別館附近的軍方外牆上,立有「花蓮戰俘營紀念碑」。
8. 玉里戰俘營 (Tamazato)
二戰歷史: 屬於花蓮港本營的分營。1943 年因花蓮本營容納不下,將部分高階將領與隨從移靈到此,同年 6 月旋即又全部轉移至台南白河與台北木柵。
地理位置: 花蓮縣玉里鎮(約在現今玉里國中或花蓮醫院玉里分院一帶)。
現況: 屬臨時使用性質,現現地已全無歷史遺跡。
9. 台北新店九芎坑戰俘營 (Kukutsu)
二戰歷史: 1945 年戰局後期,日軍為防範盟軍從台北沿海登陸,將數百名英軍戰俘從大直、金瓜石疏散到茶山深處,強迫他們開墾荒地與砍柴。這裡物資極度潰乏。
地理位置: 新北市新店區粗坑里九芎坑山區(廣興、屈尺一帶)。
現況: 戰後隱沒在荒煙蔓草中。經調查後,在茶園及茶葉加工廠舊址附近立有「九芎坑戰俘營紀念碑」,但因山區幾次風災走山,部分地貌有些許損毀。
10. 台北大直「丘」戰俘營 (Oka)
二戰歷史: 1945 年二戰最後幾個月設立的臨時疏散營。由於美軍對台北進行毀滅性大空襲(如台北大空襲),日軍將大直本營的部分戰俘移往後山山坡躲避轟炸。
地理位置: 台北市中山區大直後山(接近士林圓山、外雙溪交界山坡)。
現況: 當年多為臨時搭建的草棚,停戰後即廢棄。現已成為一般林地與公墓、住宅邊緣,無顯著遺構。
11. 斗六戰俘營 (Toroku)
二戰歷史: 1944 年底設立的臨時農耕營。日軍將北部瀕臨空襲威脅的數百名戰俘,經由火車運至中台灣,強迫他們在斗六一帶從事農作以自給自足。
地理位置: 雲林縣斗六市(約在現今溝壩里、溝壩國小與台糖樟湖農場附近)。
現況: 原址多已化為農田或改建為學校、住宅。2009 年於溝壩國小附近落成「斗六戰俘營紀念碑」。
12. 員林戰俘營 (Inrin) & 13. 員林臨時戰俘營 (Inrin Temporary)
二戰歷史: 這兩座在歷史上通常合而為一。也是 1944 年底為躲避北部轟炸而成立的農營,戰俘在此幫日軍種植地瓜、甘蔗等作物。
地理位置: 彰化縣員林市(約在員林演藝廳、員林農工或台糖舊鐵道周邊)。
現況: 已高度都市化。相關單位在員林設有紀念標誌以茲追念。
14. 高雄戰俘營 (Takao)
二戰歷史: 屬於戰俘進出台灣的「轉運站」。主要收容剛從東南亞由「地獄船」載運抵台、或是即將被轉運往日本本土、滿洲國的戰俘。其空間極度狹小,衛生條件惡劣。
地理位置: 高雄市鼓山區或前鎮港區周邊(歷史考證多指向壽山下或舊港口倉庫)。
現況: 港區歷經多次現代化擴建,原臨時貨棧或營房均已不存。
15. 台北諸論/中崙戰俘營 (Churon)
二戰歷史: 戰爭最末期(1945年)在台北設立的另一個極小規模臨時營。主要用來安置各營因重病無法勞役、或是等待美軍戰後接收的零星殘存戰俘。
地理位置: 台北市松山區中崙一帶(約在現今八德路、市民大道交界附近)。
現況: 屬於都市核心區,原址早已全面改建為高樓大廈與商業區。
總結
這 15 座戰俘營中,目前僅有 新北金瓜石 的遺址具備較具規模的歷史園區,其餘多數地點已轉為國防軍事基地、學校或已融入現代都市建築中。幸得「台灣戰俘營紀念協會」多年奔走,目前多數遺址周邊都已立起 granite(花崗岩)紀念碑,成為台灣土地上反思戰爭、祈願和平的特殊不義遺址景點。
金瓜石在浪漫淘金歷史背後,那段令人動容且沉重的二次大戰歷史。
沒錯,金瓜石在二戰時期確實是「第一戰俘營」(Kinkaseki Prisoners of War Camp),也被稱為「第一總營」,在當時台灣所有的戰俘營中,這裡以環境最為惡劣、折磨最為殘酷而聞名。
為了讓你更深入理解這段被重新喚醒的歷史,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維度來解讀你提到的這五大遺跡與背後的故事:
1. 戰俘營的時空背景:為什麼是金瓜石?
當時日軍在南洋戰場(如新加坡、馬來西亞)俘虜了大量盟軍官兵(主要為英國、加拿大、澳洲、荷蘭及美國籍)。為了支援戰爭物資,日軍將這群戰俘運送到台灣。
「督鼻仔寮」(tok-phīnn-á-liâu): 這是當時台灣閩南語對西方人「高鼻子」特徵的稱呼,帶有一種在地視角的樸實描繪,卻也反映了當時在地居民與這群異鄉人的隔閡與同情。
地獄般的六坑: 戰俘們每天清晨7點被強迫推入金瓜石銅礦的「第六坑」進行奴役。坑道內高溫、潮濕、空氣稀薄,且有嚴重的落石與化學毒氣危險。許多戰俘不是死於過度勞累、營養不良,就是死於嚴重的虐待與職業病。
2. 空間與情感的連結:遺跡與紀念物
你提到的五個景點,現址位於新北市瑞芳區的金瓜石戰俘營紀念公園(國際終戰紀念園區),它們各自承載了不同的歷史重量:
🧱 歷史的實體見證
戰俘營殘跡: 戰後營區幾乎被夷為平地,如今僅存的一根門柱與部分圍牆,是那段黑暗歲月「唯一」的物理見證。它無聲地訴說著當年有多少年輕的生命,曾每天拖著沉重步伐從這裡走向地獄般的礦坑。
🕊️ 跨國的追思與情感
青楓(楓香):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且浪漫的歷史巧合與致敬。加拿大以楓葉立國,在這裡種植青楓,與遙遠的美國國家紀念公園遙相呼應,象徵著這群異鄉軍人雖然魂斷異國,但他們的靈魂與家鄉的土地永遠相連。
永恆之火: 銅雕上的火炬永不熄滅,象徵後人對和平的渴望,以及對那段苦難歷史的永恆反省,提醒世人戰爭的殘酷。
👥 戰火中的人性光輝
「夥伴」雕像: 這座雕像刻畫了戰俘在極端環境下互相扶持的畫面。在每日面臨死亡威脅的礦坑中,支撐他們活下去的不再是軍階或國家,而是身邊同袍「生命交關」的同甘共苦。
自由牆與「Freedom is not free」: 牆上密密麻麻的姓名,將歷史課本上的「戰俘人數」還原為一個個鮮活的「個體」。這句話是整座公園的核心靈魂——我們今日視為理所當然的自由,是用無數先輩的血淚與生命換來的代價。
3. 幕後推手:何麥克與《永不遺忘》
這段歷史之所以能從荒煙蔓草中被世人重新看見,何麥克(Michael Hurst MBE)居功厥偉。
在戰後戒嚴體制與台日體制的歷史轉移中,這段歷史曾被刻意或無意地遺忘。何麥克隻身一人在台灣奔走數十年,創辦了台灣戰俘營紀念協會(Taiwan POW Camps Society)。他不僅親自訪問了倖存的英國老兵,還讓老兵們在暮年之際重返金瓜石,與當年的土地和解。
每年最接近11月11日(大英國協的大戰停戰紀念日/國殤紀念日)的週日,這裡都會舉辦莊嚴的追思儀式,各國駐台使節與老兵家屬都會出席。
💡 總結
金瓜石不只有黃金博物館、太子賓館和陰陽海的浪漫與輝煌。走一趟戰俘營紀念公園,你會發現這座山城更深邃、更具國際史觀的另一面。那是一段關於苦難、倖存、人性光輝,以及追求世界和平的珍貴文化資產。
(大約 1942 至 1945 年間),台灣在日軍的戰略布局中扮演了一個鮮為人知但極其殘酷的角色:盟軍戰俘的集中轉運與勞役基地。
當時日軍在台灣陸續設立了 15 座正式的盟軍戰俘營(POW Camps),先後關押了超過 4,350 名來自英國、美國、澳洲、荷蘭、加拿大及紐西蘭等國的盟軍官兵。
這段歷史在戰後被塵封了許久,以下為您解構當時的背景與戰俘營的真實狀況:
1. 為什麼是台灣?(戰略位置)
日軍在東南亞(如新加坡、馬來西亞、菲律賓)俘虜了大量盟軍。台灣當時作為日本的殖民地,具有兩個關鍵優勢:
安全的後方轉運站: 台灣當時被日軍視為穩固的「內地」延伸,適合用來隔離與控管高階將領及大量戰俘。
填補勞動力短缺: 隨著戰事擴大,台灣本地許多青壯年被徵調參戰,導致島內的礦場、大霸建設及農場嚴重缺乏人手。
2. 戰俘的組成:從普通士兵到「地獄船」的倖存者
這 4,350 多名戰俘中,有兩個極其特殊的群體:
高階將領與總督: 包括美軍駐菲律賓總督溫賴特中將(Jonathan Wainwright)、英軍駐新加坡海峽殖民地總督湯瑪斯爵士(Sir Shenton Thomas)等。他們被關押在花蓮、玉里以及木柵(現台北文山區)等地的「高級戰俘營」,作為日軍日後談判的籌碼。
「地獄船(Hell Ships)」的倖存者: 許多戰俘是經歷了極其慘烈的海上航行(極度擁擠、缺乏船艙空氣與飲水,甚至遭到盟軍自己不知情的轟炸)後,被運抵基隆或高雄港,再分發到各地的戰俘營。
3. 惡名昭彰的 15 座戰俘營
這 15 座戰俘營分布在台灣由北到南、由西到東的各個角落。其中最著名的幾個包括:
| 戰俘營名稱 | 大致位置 | 特色與主要勞役 |
| 金瓜石第一戰俘營 (Kinkaseki) | 新北市瑞芳區 | 全台最惡名昭彰的戰俘營。 戰俘被迫在極度高溫、潮濕且缺乏安全裝備的銅礦坑內進行重體力勞動,死亡率極高。 |
| 台中第二戰俘營 (Taichu) | 台中市大里區 / 霧峰區 | 負責大肚溪疏濬、築堤以及水道工程。 |
| 花蓮港總督營 (Karenko) | 花蓮市美崙地區 | 早期主要關押高階將領與文官,強迫他們從事農作以羞辱其尊嚴。 |
| 白河第四戰俘營 (Shirakawa) | 台南市白河區 | 戰俘主要負責採石、開墾以及建造水壩。 |
| 員林、斗六戰俘營 | 中台灣 | 後期因應盟軍空襲,從北部疏散戰俘至此從事農耕。 |
4. 戰俘營的悲慘生活
這群盟軍戰俘在台灣經歷了地獄般的生活,主要面臨以下幾大困境:
奴隸式的勞役: 無論是金瓜石的挖礦,還是其他地方的開路、築堤,其勞動強度都遠超人類體能極限。
嚴重的營養不良: 日軍提供的伙食極差(通常只有稀粥和少許地瓜葉),戰俘體重集體暴跌,瘦骨嶙峋。
熱帶疾病與醫療匱乏: 瘧疾、痢疾、腳氣病及傷口感染肆虐。日軍幾乎不提供藥物,許多戰俘僅因小傷口感染引發敗血症而失去生命。
嚴厲的體罰: 稍有不從或體力不支,就會遭到日軍守衛(以及部分台籍監視員)的殘酷毆打。
5. 歷史的尾聲與紀念
1945 年 8 月日本投降後,盟軍派遣醫療船(如英國「好望號」)來到基隆港和高雄港,將這些飽受摧殘、形同骷髏的倖存戰俘接運出國。
這段歷史在台灣戰後長年的政治更迭中一度被遺忘。直到 1990 年代後期,在台灣戰俘營紀念協會(Taiwan POW Camps Memorial Society)與熱心人士的奔走下,這段歷史才重新出土。如今,在新北金瓜石(現為黃金瀑布旁的戰俘營紀念公園)、花蓮、台南白河等地都立有紀念碑,每年的 11 月(大英國協的國殤紀念日期間),都會有各國外交官與戰俘後代前來追思,提醒世人這段發生在台灣土地上的二戰烽火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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