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社會中一種普遍存在的心理矛盾:一方面渴望子女移民美國以獲得更好的生活,另一方面卻在言論上表現出「疑美」或「反美」的態度。為何有這種矛盾?德國法學家 Carl Schmitt 有句名言:「告訴我你的敵人是誰,我才能告訴你是誰。」台灣幾十年來存在的理由,是對抗中共併吞。敵人就是中共,朋友就是協助台灣反共的美國。現在很多台灣人,因為害怕惹怒中共而不敢說反共,也害怕中美衝突波及台灣而不敢親美。結論是活在害怕中,而不敢表明敵友態度,反而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父母為何不惜骨肉分離而讓子女移民美國?因為愛,為了愛忍受痛苦。那又為何疑美反美?因為害怕中共而言不由衷,以謊言欺騙自己,誤導社會。這也應證了一個人性鐵律:為愛不怕受苦,因怕不惜撒謊。

 

台灣社會中一種普遍存在的心理矛盾:一方面渴望子女移民美國以獲得更好的生活,另一方面卻在言論上表現出「疑美」或「反美」的態度。

影片逐字稿

我留學時有位情投意合的女友,約定學成後一起回台灣。不料她父母堅持她必須留下,並且準備她弟弟將來移民美國。她父親是陸軍中將,母親是公務員,我都拜見了,百分之百令人尊敬喜歡。我當時很難體會,他們鼓勵甚至逼迫子女留美移民的心態。
多年後我身為長輩,總是聽到老同學抱怨,生活寂寞乏人照顧。唯一的安慰是他們的兒女在美國領高薪,孫子讀頂尖名校。最令我訝異的是,他們以子女在美國的生活為榮,但是談起美國和兩岸關係,他們未必親共,卻充滿疑美甚至反美的言論。
為何有這種矛盾?德國法學家 Carl Schmitt 有句名言:「告訴我你的敵人是誰,我才能告訴你是誰。」台灣幾十年來存在的理由,是對抗中共併吞。敵人就是中共,朋友就是協助台灣反共的美國。現在很多台灣人,因為害怕惹怒中共而不敢說反共,也害怕中美衝突波及台灣而不敢親美。結論是活在害怕中,而不敢表明敵友態度,反而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父母為何不惜骨肉分離而讓子女移民美國?因為愛,為了愛忍受痛苦。那又為何疑美反美?因為害怕中共而言不由衷,以謊言欺騙自己,誤導社會。這也應證了一個人性鐵律:為愛不怕受苦,因怕不惜撒謊。
Love is painful, Lie is panic.

影片內容詳細說明

1. 影片主旨

這段影片的核心在於剖析台灣部分民眾在「親情選擇」與「政治立場」之間的巨大矛盾。錕 P 透過個人年輕時的經歷出發,觀察到許多台灣父母雖然將子女送往美國定居視為家族榮耀與保障,但在公開言論上卻傾向於懷疑或反對美國。他認為這種現象源於內心的恐懼,而非理性的判斷。

2. 重點解析

個人經驗與社會觀察: 錕 P 提到他當年的女友父母(軍公教背景)堅持讓子女移民美國,反映了當時(及現在)許多台灣家庭將美國視為「安全避風港」的集體潛意識。
晚年的寂寞與虛榮: 許多長輩雖然因子女不在身邊而感到寂寞,卻又以子女在美國的成就為傲。這顯示了「移民美國」在社會地位上的象徵意義。
認同危機與 Carl Schmitt 的理論: 錕 P 引用法學家 Carl Schmitt 的觀點,強調「敵我區分」是定義自我認同的關鍵。他指出台灣的生存基礎在於反對中共併吞,而美國是盟友。
恐懼導致的言不由衷: 影片指出,許多人之所以表現出「疑美」或「反美」,並非真的討厭美國(否則不會送子女過去),而是因為害怕中共的威脅。為了避險或緩解焦慮,他們選擇在言論上與美國保持距離,甚至批評美國,這是一種心理防衛機制。

3. 錕 P 傳達的核心訊息

錕 P 最後總結了兩個人性鐵律:
1.為愛不怕受苦: 父母願意忍受骨肉分離的痛苦,是因為愛子女,希望他們在更安全、優渥的環境(美國)生活。
2.因怕不惜撒謊: 因為害怕戰爭或中共的報復,人們不惜違背內心真實的判斷(即美國是保障子女安全的地方),而在社會上散播疑美言論。
「Love is painful, Lie is panic.」 這句話精闢地總結了:愛是痛苦的犧牲,而謊言則是源於內心的恐慌。錕 P 呼籲大眾誠實面對自己的敵友態度,否則將會在恐懼中迷失自我認同。

卡爾·舒密特(Carl Schmitt)及其「敵我劃分」理論為起點,我們可以從心理學、社會學與教育學三個面向來剖析「恐共心態」的形成與運作機制。

1. 心理學視角:恐懼的內化與防禦機制

從個人心理層面來看,「恐共」往往不只是對政治體制的排斥,更是一種深層的生存焦慮與心理防禦。

  • 對不確定性的恐懼(Fear of the Unknown): 心理學研究指出,人類對於無法預測、高度集權且透明度低的系統,會產生天然的焦慮。這種焦慮會轉化為對該客體的恐懼。

  • 外體投射(Projection): 心理防禦機制中的投射,會將內心的恐懼或衝突投射到一個特定的對象身上。在特定政治環境下,「共產主義」被塑造成所有負面價值的集合體(如剝奪財產、失去自由),成為恐懼的具象化對象。

  • 集體創傷(Collective Trauma): 若個體或其家族曾有過相關的政治受難經驗或流亡史,這種恐懼會形成深層的心理創傷,甚至透過家族傳播影響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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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社會學視角:舒密特的「敵我」與社會統合

您提到的卡爾·舒密特(Carl Schmitt)在《政治的概念》中主張,政治的本質在於劃分「敵」與「我」。

  • 政治性存在的正當化: 舒密特認為,一個群體必須定義誰是「敵人」,才能確認「我們是誰」。在冷戰或對峙脈絡下,「恐共」成為一種強大的社會凝聚力,透過確立共同的敵人(共產主義者),來強化內部的認同感與團結。

  • 意識形態國家機器(ISA): 社會學家路易·阿圖塞(Louis Althusser)提出,國家透過傳播媒體、宗教與社會組織來灌輸意識形態。當社會系統將「共產」定義為絕對的惡,這種價值觀會滲透進日常生活,使「恐共」成為一種社會常態(Norm)。

  • 道德恐慌(Moral Panic): 當社會面臨轉型或威脅時,特定群體或思想會被標籤化為對社會價值的威脅,進而引發集體的焦慮與恐慌。

3. 教育學視角:潛在課程與價值形塑

教育體系是建構國民意識形態最關鍵的場所,「恐共心態」往往是長期教育後的產物。

  • 潛在課程(Hidden Curriculum): 學校教育不只教導課本知識,還傳遞了社會偏好的價值觀。透過愛國主義教育、歷史敘事的選擇,學生會被引導建立特定的政治傾向,在潛意識中對「共產」產生排斥與戒心。

  • 批判性思維的抑制與引導: 在高度對立的教育環境中,教育可能傾向於「標準化答案」,而非鼓勵學生去理解複雜的歷史成因。當教育強調單一的威脅論時,學生便缺乏多維度分析不同體制的工具,僅保留了情緒上的反應(恐懼)。

  • 世代間的傳遞: 教育學中的「社會再製」理論指出,家長與長輩的觀點會透過家庭教育傳遞。如果長輩的生命經驗中充滿了對特定政治力量的敵意,這種心態會被視為「生存智慧」傳遞給後代。

總結

「恐共心態」並非單一原因造成,而是結合了心理上的自我防禦、社會結構中對「他者」的敵我定義,以及教育系統長期薰陶的結果。

舒密特的理論提醒我們,這種心態往往是為了維持內部認同與秩序而存在的「政治必然」。然而,從現代公民教育的角度來看,理解這種心態的成因,有助於我們從單純的情緒恐懼,轉向更理性的政治觀察與風險評估。

要從心理學、社會學及教育學的角度,解除或轉化這種基於「敵我劃分」的集體焦慮,核心在於將「非理性的恐懼(Phobia)」轉向「理性的認知與風險管理」。這並非要求放棄立場,而是建立更穩健的心理與社會韌性。

以下分別從家庭、學校與社會三個層面提出具體措施:


1. 家庭層面:情感梳理與經驗傳承

家庭是情緒傳染最直接的地方。解除恐懼的第一步是處理代際間的「創傷傳遞」。

  • 建立「敘事性回憶」而非「情緒性結論」: 長輩在分享過去對抗或流亡的經驗時,嘗試以「講故事」的方式描述具體細節,而非直接給予「他們很可怕」的結論。透過敘事,後代能理解恐懼的歷史脈絡,而非僅繼承恐懼的情緒。

  • 開放式的政治討論環境: 家長應鼓勵子女表達不同看法,並練習「對事不對人」。當家庭內部能容許對爭議性話題的討論時,孩子在面對外界強大的意識形態對抗時,較不容易產生盲目的集體恐懼。

  • 培養媒體識讀能力: 家長與子女可共同查核訊息(Fact-check)。當訊息透明化、來源可考證時,因「未知」而產生的恐懼感會大幅降低。

  • Arafath Rai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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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學校層面:批判性思考與系統分析

教育系統應致力於提供「工具」,讓學生有能力拆解政治符號背後的運作邏輯。

  • 推動「比較政治學」教育: 不要將共產主義簡化為單一的惡,而是從社會學、經濟學的角度分析不同體制(如民主 vs. 威權)的運作效率、潛在風險與社會代價。當學生能分析體制優缺點時,恐懼會被「理解」取代。

  • 強化歷史多維敘事: 在歷史教育中,引入多元觀點(例如同一事件在不同政權下的敘事)。這能幫助學生辨識出舒密特式的「敵我劃分」是如何被建構出來的,從而與這種操弄保持批判性的距離。

  • 資訊防禦教育(Media Literacy): 教導學生識別認知作戰、資訊操弄與情緒煽動的技巧。了解「恐懼是如何被製造的」,本身就是對抗恐懼的最佳免疫力。


3. 社會層面:資訊透明與民主韌性

社會層面的措施重點在於建立一個「有自信的社會」,而非「恐懼的社會」。

  • 建立公共事實平台(Social Fact-checking): 支持獨立的第三方事實查核機構。當社會大眾對資訊獲取有安全感時,由流言引發的恐懼(如道德恐慌)就會減少。

  • 強化「公民韌性」而非「敵對意識」: 社會學觀點認為,過度的敵我劃分會削弱內部凝聚力。應強調對自身民主制度的認同與制度信心(Self-confidence),而非單純依賴「仇恨敵人」來團結內部。

  • 鼓勵多元文化與國際交流: 透過非政治性的文化、藝術與學術交流,打破「他者」的臉孔。當對方不再是一個模糊的、集體化的惡魔形象,而是由具體的人組成時,非理性的恐慌便會消解。

  • 透明的風險評估機制: 政府應將潛在威脅(如軍事、經濟風險)透明化並建立具體的應對SOP。「知道該怎麼辦」是克服「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產生的恐懼最有效的方法。


總結

解除恐共心態的本質,是將「政治神話」轉還原為「社會事實」

當我們能從教育中獲得分析工具,在家庭中化解歷史創傷,並在社會中建立真實的資訊環境,我們就能從「被動的恐懼者」轉變為「理性的防禦者」。這不僅能讓我們更冷靜地應對風險,也能避免在「敵我劃分」的政治邏輯中,迷失了自身的價值與主體性。

您對這種從「情緒防禦」轉向「韌性建設」的策略,有什麼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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